“我覺得行!”程海珠第一個舉手。
一雙異色的眸子亮晶晶的,寫滿了興奮,“媽,這主意太好了!咱們有手藝,這石花草又不花錢,咱們多去趕幾次海,存貨不就有了?這可是無本的買賣!”
她這股勁頭,簡直跟陳桂蘭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我也覺得好。”林秀蓮溫柔地開口。
她看向陳桂蘭,眼神裡滿是信任和支持,“媽做的東西這麼好吃,肯定受歡迎。島上夏天長,天氣又熱,大家訓練、乾活都辛苦,能喝上一碗冰涼的糖水,肯定都樂意。”
上次吃過婆婆給她做的飯後,學校裡那些老師都對婆婆的手藝念念不忘,隔三差五吃中午飯,就能聽到有人想念婆婆做的飯菜,感慨要是婆婆開一家飯店就好了。
一些以前點頭之交,並不熟悉的老師,都知道了她有個特彆會做飯的婆婆。
連帶著,她在學校裡人緣比以前都更好了,大家對她偏見都少了。
一些人提到她,不再說那個資本家女兒,而變成了那個婆婆做飯特彆好吃的老師。
這些改變都是因為婆婆的手藝。
婆婆賣糖水的消息要是傳出去,她學校裡那些老師肯定都願意來。
最主要的是婆婆喜歡,她剛才說想支個小攤的時候,眼睛炯炯有神。隻要是她想做,她這個做兒媳婦的舉雙手讚成。
程德海一直沒說話,他端著碗,像個生意人一樣沉吟片刻,才開口問道:“想法是好的。桂蘭同誌,你想好在哪裡擺攤了嗎?都需要些什麼東西?這島上做點小買賣,要不要跟部隊裡打個招呼?”
他一開口,就問到了點子上。
現在似然改革開放了,但有些地方政策反複,上次賣衣服就算了,一次性買賣。
這糖水鋪可是長久買賣,會不會被認為是投機倒把很重要。
這些問題,陳桂蘭其實心裡已經盤算過一輪了。
“我想就在咱們家屬院門口這片空地上,支個桌子就行。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都是熟人,先從鄰裡生意做起。咱們定價實惠,不怕沒人上門。”
陳桂蘭指了指院門口不遠處的木棉樹下,“那裡涼快,咱們擺在那兒正合適,離家近。”
院子旁那棵老木棉樹,此時巨大的樹冠像一把撐開的綠色巨傘,投下一大片濃密、清涼的陰影。陽光隻能從葉子的縫隙間漏下幾點斑駁的光斑,在海島的熱風中輕輕搖晃。
平日裡,陳桂蘭和林秀蓮都喜歡在那乘涼。
“至於打招呼,我覺得是應該的。回頭建軍你去問問,咱們這是服務軍屬,豐富海島生活,又不是投機倒把,我想部隊應該是支持的。”
付美娟補充道:“碗筷這些都是現成的,就是得準備個爐子在外麵熬糖水,再弄些桌椅板凳,讓大家有地方坐。”
“桌椅我會做。我可以幫忙做。”程海珠舉手。
“這個簡單!”陳建軍立刻接口。
“營區後麵就有廢棄的木料和木板,家屬院誰家要用,給點錢,就可以拿。到時候桌椅我每天早操前,給媽搬到院子門口,爐子可以用磚頭先壘一個。”
大家覺得不錯,越說越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了糖水攤紅火的場麵。
程海珠問:“媽,咱們賣什麼?就石花凍嗎?會不會太單調了?”
“當然不止。”陳桂蘭胸有成竹,“我跟春花打聽過了,除了石花凍、清補涼,咱們還可以做綠豆沙、紅豆沙。山上的野菠蘿、椰子也可以做成糖水。花樣多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