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自家院子。
“吱呀”一聲推開院門,屋裡的燈亮著,陳建軍和林秀蓮都沒吃飯,正等著她。
看到她進來,陳建軍“噌”地一下站起來,滿臉急切:“媽,怎麼樣?”
陳桂蘭反手把院門插好,將外麵的窺探目光徹底隔絕。
她沒急著回答,而是先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溫水,不緊不慢地喝了兩口。
那股子沉穩鎮定的勁兒,讓陳建軍和林秀蓮焦灼的心,莫名地安定了幾分。
“雨柔那丫頭,是個好的。”陳桂蘭放下搪瓷杯,把何雨柔的反應,以及認乾兒子乾女兒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她說,既然外麵傳我們不清不楚,那乾脆就把關係坐實了,她看能不能給秀蓮肚子裡的孩子當乾媽。”
陳建軍聽得一愣,隨即一拍大腿,換上了驚喜和佩服:“這丫頭,跟他哥一樣,這腦子轉得就是快!這麼一來,我們兩家是正經親戚,她一個當乾媽的,來家裡走動,誰還能說閒話?”
不過,具體行不行,還要看自家媳婦的意思。
“媳婦,你覺得行不行?”
林秀蓮輕輕撫摸著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聲音裡帶著激動:“行,當然行。這真是太巧了!”
“?”陳桂蘭看向兒媳。
林秀蓮握住陳桂蘭的手,認真地解釋道:“媽,建軍,我們家鄉那邊,有個老習俗,叫認‘過房爺娘’。”
“過房爺娘?”陳建軍和陳桂蘭都是第一次聽說。
“嗯。就是北方的認乾親,我們叫認‘過房爺娘’。”
林秀蓮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就是說,有的小孩子生下來體弱,或者父母對他期望特彆高,就會在孩子出生前或者剛出生不久,給他找一戶人品好、有福氣的人家認作過房爺娘。說是這樣能借來乾爹乾媽的福氣和命格,保佑孩子一生平安順遂,無病無災。”
她頓了頓,目光裡流露出一絲對未來的憧憬:“我肚子裡這兩個,我總盼著他們能健健康康的。我之前還在想,等他們生下來,要不要也給他們尋個好人家認個乾親……沒想到,這福氣自己就找上門來了。”
她看向陳桂蘭,眼神裡滿是信賴:“何醫生是省城來的軍醫,有本事,有文化,人又正直敞亮,她願意給孩子們當乾媽,是孩子們的福氣,我沒有不同意的理由。!”
“原來我想著這次的事是個坎兒,現在看來就是老天的安排,這是給咱們送福氣來了!”陳桂蘭高興。
“既然是喜事,那就要大辦!”陳桂蘭的聲音陡然拔高,擲地有聲,“他們不是喜歡在背後嚼舌根,喜歡看我們家的笑話嗎?那咱們就辦一場風風光光的認親宴,把全院的人都請來,讓他們睜大眼睛好好看看,我們兩家,到底是怎麼個‘不清不楚’法!”
防守?那不是她陳桂蘭的風格!
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兒子,那眼神裡的精光,讓陳建軍這個副團長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背。
“建軍!”
“到!”陳建軍幾乎是本能地應道。
“你來寫請柬!咱們要把那些魑魅魍魎都請到太陽下,看看這些家夥還有沒有臉,說三道四。”
陳副團長家要辦認親宴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家屬院。
家屬院大,人一多,各種類型的人都有。有好人,自然也有見不得人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