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裡,大家看著裴行洲把黎晚晚拉走了。
一時間麵麵相覷。
林鹿卻是笑著說道:“大家接著吃啊,彆浪費了。”
包間裡的氣氛才鬆了鬆,有同學跟林鹿說道:“沒必要跟他鬨得不愉快。”
“他家是上市公司呢。”
在學校裡,隻看成績,但出了社會,成績就是過去式了,看的東西就多了。
林鹿點頭,謝過同學的好意。
聚餐之後,外麵已然飄起鵝毛大雪,林鹿出了酒店,看到不遠處,裴行洲靠在車上,麵前站著黎晚晚。
在漫天風雪裡,浪漫得跟偶像劇一樣。
這兩人指定會在一起。
在一起好啊。
似乎出察覺到林鹿的目光,裴行洲轉過頭來,看到林鹿,眼神滲人,露出了陰鷙的笑容。
那是一種深刻的蔑視,深入骨髓的歧視。
黎晚晚見此,忍不住說道:“一些陳年舊事,你還放在心上呢,過去了就過去了。”
裴行洲點了根煙,淡淡看著黎晚晚,“我這人心眼小記憶力又好,忘不掉。”
“黎晚晚,你最好跟我解釋清楚,這些年,你為什麼連我電話都不接。”
黎晚晚偏過頭去,“我們不應該再聯係”
“我爸媽都討厭你。”
裴行洲聞言,露出笑容,“原來是你爸媽討厭我,不是你哦。”
黎晚晚被弄得心緒難平,轉身便走,裴行洲跟在她身邊,踩著雪,咯吱作響。
兩人之間,心照不宣,但又未明說。
裴行洲的眼角掃到林鹿上了輛出租車,有些賬,應該好好算一算。
裴行洲正打算調查下林鹿的崗位。要弄沒了,很簡單。
可沒過兩天,林鹿就出現在他的麵前,出現在他的公司。
她身著藏藍色的大衣,胸前佩戴國徽麥穗,齒輪和稅務字樣,胳膊帶著肩章。
稅務查企業,一般有係統推送,風險模型識彆出高風險企業。
或者是舉報線索,還有隨機抽查,“雙隨機,一公開’的原則,隨機抽取檢查對象,隨機派遣執法檢查人員。
這次屬於是隨機突擊檢查,沒有預先通知。
抽到裴行洲家公司,還是林鹿花了點積分,弄了一次性幸運道具,才搞成的。
不然主角是那麼好對付的。
不管裴家有沒有問題,都要先查。
凡事就怕查,總能找出問題來,誰的屁股都不乾淨。
所以,當裴行洲看著身著稅務稽查製服的林鹿,瞳孔微微一縮。
稅務稽查的重點在企業增值稅,進銷不匹配,發票異常,成本費用異常,虛增成本,隱瞞收入,私人轉賬偷稅……
稅務稽查入駐公司,讓公司整個氣氛都變得緊張起來。
需要稽查的事項很多,發票流,資金流,合同流,貨物流,賬務處理……
整個財務室落針可聞,隻有各種翻文件,敲擊鍵盤和鼠標點擊的聲音。
裴行洲隔著窗戶玻璃,看到認真專注的林鹿,試圖從她的表情上看出什麼來。
但她的表情隻有沉靜,猶如一蹲石雕。
清水衙門……
對於企業來說,稅務稽查就是麻煩事,賊不走空可不是說假的。
裴行洲已經做好了補稅的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