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迷茫、惆悵……何處才是歸宿?約莫都不是吧……
“乾你娘的,活了這許多年,從未如此悲催過。死了嗎?”
“好痛……不對,好軟……也不對,好香……”
“啊~~~嚶……嘖!”
秦雲恍若行於幽冥索橋,正欲踏入無間地獄之際,一連串旖旎婉轉的輕哼驟然刺破混沌。
他猛地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景象讓他下意識念出“阿彌陀佛”四字。
隨即又狠狠閉上,隻盼這荒誕場景不過是瀕死幻覺。
可再睜眼時,眼前的人影依舊清晰,他忍不住脫口吐槽道:“你也死了?”
金檸嫣沒好氣道:“誰家死人會如你這般耍流氓?!”
秦雲眉頭微蹙,低頭一瞥,頓時尷尬地收回雙手。
指尖尚殘留著細膩觸感,若不是此刻渾身劇痛且動彈不得,他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金檸嫣憤然起身,整理著本就聊勝於無的殘破衣衫。
不經意間泄露出的春光晃得人眼發暈。
方才她是真的起了殺心,恨不得一巴掌將這登徒子拍死。
見狀,秦雲虛弱開口:“彆擺出這般模樣,不知情者,還當我對你做了什麼十惡不赦之事。”
“我不過是誤抓了一下,你這狼狽模樣與我何乾?”
他雖動彈不得,卻能清晰感知到金檸嫣的氣息紊亂如麻。
不僅內傷沉重,體表更是布滿了縱橫交錯、猙獰可怖的傷口。
“不過……抓一下?!”
金檸嫣怒喝出聲,眼底怒火幾乎要將人灼殺。
秦雲實在沒氣力跟她拌嘴,虛弱道:“你為何會在此地?”
即便金檸嫣實力強橫,也絕無可能闖入“絞殺雷獄”,且精準尋到他身邊才是。
金檸嫣撥弄著腳邊泛紅如血的河流,唇邊勾起一抹慘淡笑意:“秦老家主,還有刑刀堂的諸位強者,陪我胡鬨了一場。”
她本也沒奢望能成功,卻還是懇請秦天等人助她撕裂“絞殺雷獄”。
哪怕隻有一秒空隙,她也要借著同心血的指引,尋秦雲的蹤跡。
“絞殺雷獄”在眾強者合力轟砸之下,終究裂開了兩三秒的缺口。
可這般短暫的時間,縱使金檸嫣拚儘全力,也未能順利跨過。
最終在空間閉合的刹那被雷霆劈中,墜入了深不見底的湮滅漩渦。
萬幸的是,憑借著骨子裡的頑強意誌,亦或是冥冥中的“天命”。
她竟也被漩渦卷到了這座充斥著秦雲氣息的詭異海島。
弄清來龍去脈後,秦雲苦笑道:“何苦來哉?”
金檸嫣抹去嘴角滲出的血跡,笑得釋然。
“我的同心血種在你身上,你若死了,我亦活不成。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親自來看看,你究竟是怎麼個死法。”
秦雲皺眉反駁:“自爆之前,我已將同心血抹去,你這般行徑,純屬多此一舉。”
他其實早就知道金檸嫣種下了同心血。
也是在最後一刻才想起來要將其抹除。
“哐當!”
“嘶!!!你這老妖婆做甚?!”
秦雲捂著生疼的腦袋,怒目瞪向金檸嫣。
“還敢頂嘴?!”
金檸嫣氣不打一處來:“雖說我是被漩渦強行卷至此地,可若不是同心血的指引,我怎會拚死朝著這個方向趕來?”
越說她越是惱火,半途之中,同心血竟驟然消失,她徹底失去了秦雲的蹤跡。
沒想到他竟能知曉同心血的存在,甚至還藏有抹除的手段。
若非秦雲自爆時散發出的恐怖氣場被她所捕捉,此刻她早已不知飄落到哪個犄角旮旯去了。
“等等!!”
秦雲心頭猛然一震,失聲驚道:“我本不該活著!”
與邪劍同歸於儘時,他全身內外皆被化為虛無的力量席卷。
縱使真神下凡,也絕無生還可能。
他竭力想要坐起身,卻屢次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