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宗,宗門大比的最後一天。
宗主大殿內,氣氛卻壓抑得可怕。
陸展雲麵沉如水,看著底下跪著的一個傳訊修士,聲音冰冷:
“那四個孽徒,為什麼還在思過崖麵壁?本尊不是早就下令,讓她們滾出來準備大比了嗎?”
跪在地上的修士嚇得瑟瑟發抖,“回稟宗主大人...沈師姐、楚師姐她們...她們說...說自己忤逆了師尊,心中惶恐,無顏麵對...堅持要在思過崖懺悔...”
“無顏麵對?”
陸展雲氣笑了,一抬手,一股強大的吸力憑空產生,隔空便將那跪著的修士生生吸到了麵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咬著牙道:
“去!再去告訴那四個孽障!本尊隻給他們一炷香的時間!一炷香之內,若還不出現在本尊麵前...老子就把他們統統逐出師門!聽見沒有?”
那修士被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的領命而去,跑得比兔子還快。
然而...
一直等到天黑,那四個孽徒也沒回來。
顯然,她們掐準了陸展雲不敢真把她們都逐出師門。
眼看明日就是宗門大比的最後一日,陸展雲這回是真的急了!
主峰一脈已經連輸六回!
若是這次再輸,馬上就要破天衍宗建宗以來的曆史最差紀錄!
到那時,誰還會把她這主峰放在眼裡?誰還會把她這個宗主大人的威嚴當回事?
怎麼辦?
到底該怎麼辦?
終於,心高氣傲的陸展雲,決定放下身段,親自去一趟思過崖,把那四個孽徒請回來。
偏殿裡,通過門縫偷聽到隻言片語的林雙雙,也氣得小拳頭攥緊。
這四個家夥,簡直太過分了,合起夥來欺負傻娘是吧?
簡直目中無人之極!
...
思過崖。
位於天衍宗後山極陰之處,終年罡風凜冽,寒氣刺骨,不僅能刮走人身上的溫度,更能侵蝕修士的護體靈氣,傷筋凍骨。
靈氣稀薄得近乎於無,彆說修煉,就是在此地多待片刻,都是一種對心誌和肉身的雙重酷刑。
陸展雲抱著被她裹成了個蠶蛹、隻露出一雙大眼睛的林雙雙,落在思過崖那光禿禿的平台之上。
寒風瞬間撲麵而來,林雙雙隻覺得小臉像是被針紮一樣,她趕緊把小腦袋又往繈褓裡縮了縮,隻留下一條縫隙用來觀察。
嘶——好冷!
這活娘,腦子裡在想些什麼啊?
為什麼要帶一個嬰兒來這種鬼地方?
平台儘頭,靠近漆黑山壁的地方,四個身影正盤膝坐在冰冷的岩石上,個個臉色蒼白,嘴唇發紫,身形在寒風中微微發顫,看起來淒慘無比。
正是被罰在此地麵壁的沈昭、楚玉、寒紫,以及後來自罰而來的李玉廷。
聽到身後的動靜,四人齊齊睜開眼,看到來人是陸展雲,臉上都露出了驚訝和惶恐。
沈昭、楚玉、寒紫立刻掙紮著想要起身行禮,動作僵硬遲緩,仿佛每一個關節都生了鏽。
李玉廷更是發出一連串壓抑的咳嗽,“師...師尊...您怎麼來了...此地寒氣重...”
陸展雲看著他們這副慘狀,原本積攢了一肚子的怒火瞬間被堵在了喉嚨裡,噎得難受。
她硬邦邦的彆開臉,“彆誤會,本尊...是帶雙雙出來透透風的,恰好路過此地而已!”
懷裡的林雙雙瞬間悟了。
原來是這活娘死要麵子,拉不下臉來直接請徒弟回去,就拿她當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