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宗主大殿之外,隱隱約約又傳來了陸展雲和陸離師徒二人爭吵的聲音。
林雙雙躺在搖籃裡,小耳朵不自覺的豎了起來。
她都不記得這是第幾回聽到他們吵架了,印象裡,這兩個人似乎隻要一見麵,說不了三句話就能火藥味十足。
外麵又傳來陸展雲的咆哮,“玉廷他不過就是為人謙和,人緣好了那麼一點點!你怎麼就處處看他不順眼,非要針對他不可?你自己是個悶葫蘆,沒人搭理你,就嫉妒彆人是不是?”
陸離的聲音則顯得沉穩許多,“師尊,弟子並非嫉妒。那小子真不是什麼好東西,油嘴滑舌,心術不正!您再這麼毫無原則的寵信偏袒他,遲早...遲早是要吃大虧的!”
“他又怎麼了?”
陸展雲的聲音更加尖銳,“這次你又找到了什麼莫須有的罪名?說說吧。”
陸離道:“他...遠不像表麵上看起來那麼清貧。弟子在外麵暗中調查清楚了,這小子,在雲來靈石山莊,秘密開戶,裡麵有高達三十萬靈石的巨額存款!他一個區區築基修士,每月靈俸有限,請問師尊,他哪兒來的這麼多靈石?這背後,定然是背著您乾了什麼見不得光的齷齪勾當!”
“夠了!陸離!”
陸展雲的聲音裡充滿了厭煩,“收起你這一套!彆再變著法兒的往玉廷身上潑臟水了,你都多少次這樣陷害人家了?哪一次最後不是被證明是空穴來風,子虛烏有?哪一次不是老子幫你擦屁股?你不嫌丟人,我都替你感到羞恥!”
陸離語氣倔強:“師尊,是那小子太過狡猾,弟子可以對天發誓,我從來沒有冤枉過他一次!”
“彆再說了!”
陸展雲厲聲打斷他,“你的謊話,本尊一個字都不會再信!”
門外的陸離沉默了片刻,良久,才又傳來他低沉的聲音:
“師尊...我會找到證據的,我會向您證明,那小子包藏禍心,絕非善類...哪怕豁出我這一身修為,也在所不惜!弟子...絕不能允許他傷害您一根寒毛。”
“啪——!”
外麵忽然傳來了一聲脆響。
嚇得正豎著耳朵偷聽的林雙雙一個激靈,小手一抖,差點把奶嘴兒塞進鼻孔裡。
聽上去,陸展雲好像扇了他耳光。
緊接著,外麵就傳來了陸展雲的吼聲:
“混賬!你這次回來就是專門調查他的嗎?我還以為你真是打算給師門爭麵子呢,滾——!”
然後,外麵就沒有聲音了...
...
偏殿內重歸寂靜。
林雙雙抱著奶嘴,心裡忍不住為那個帥大叔鳴不平。
活娘真是...眼盲心瞎!
那李玉廷明明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我有問題’,怎麼就看不出來呢?
她正胡思亂想著,殿門“吱呀”一聲被輕輕推開了。
嗯?渣娘又來了?
不是剛喂過我沒多久嗎?
難道...外麵吵輸了,要進來拿我撒氣?
好緊張!
林雙雙頓時小小的身體都繃緊了。
根據她這幾個月來的生存經驗,通常這種情況下,這個活娘會格外粗魯。
記得她有一次罵完徒弟,進來給林雙雙換尿布時,差點沒把她小腿兒給掰斷。
這回...聽剛才那動靜,她好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氣得厲害!
完了完了!
吾命休矣!
林雙雙緊緊閉上了眼睛裝睡,連小眉毛都在攛著勁兒。
然後,就忽然感覺有什麼東西蒙住了自己的腦袋瓜子,黑乎乎的...
???
渣娘這是在乾嘛呢?
為什麼好端端的要給我戴頭套?
難道是她給我織了頂帽子了?
可是...這帽子織得也太大了吧喂!技術不過關啊,眼睛都給遮住了!
她剛哼唧兩聲,提醒一下這位手工活堪憂的娘親,結果小嘴兒剛剛張開一條縫——
“唔!”
一團乾燥的布料,就毫不留情的塞了進來,瞬間堵滿了她的小嘴巴,讓她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