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心頭一緊,急忙上前。
隻見一段本就狹窄的獸道因上方泥土被雨水泡軟滑坡,徹底被亂石斷木堵死,下方是水聲轟鳴的深穀。
“繞不過去,隻能從上麵爬。”李伯指了指近乎垂直的岩壁。
此話一出,眾村民瞬間就蔫了。
看看這近乎垂直的岩壁,如何能爬得上去?!
晏歲隼三人想著施展輕功上去,奈何這地方太過擁擠,他們的輕功根本施展不開,連借力點都難找。
鬱桑落觀察了下岩壁,發現雖是垂直,但卻有許多石頭凸點,可作為支點爬上去。
她眨了下眼,將李伯腰間的繩索掏出彆在腰間,“我爬上去,待我將繩索安好,你們再爬上來。”
言罷,她不等眾人反應,將腰間繩索一端牢牢係在自己身上,打了個死結。
另一端則交給李伯,“李伯,你們在下麵拉緊,萬一我失手,還能有個緩衝。”
這近乎垂直的濕滑岩壁在暴雨衝刷下,石頭上布滿青苔濕泥,幾乎找不到乾燥的著力點。
鬱桑落目光銳利,迅速鎖定了岩壁上幾處凸起的石塊和嵌入岩縫的樹根。
“鬱先生!”晏中懷上前一步,聲音有些沙啞,“讓我去。”
鬱桑落頭也沒回,已經開始活動手指和腳踝,“你膝蓋有傷,不宜用力,在下麵接應。”
晏中懷被她一句話噎住,抿緊了唇,終究沒再說什麼,隻是退後一步。
晏歲隼和司空枕鴻他們武功不錯,輕功也尚可,但麵對這種純粹依靠肢體力量和技巧的極限攀爬,尤其是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下,心裡也沒底。
鬱桑落不再猶豫,看準第一處凸點,縱身一躍,雙手扣住那塊濕滑石頭,腳尖在下方一處凹陷處踩實。
動作乾淨利落,卻看得下方眾人心頭一顫。
雨水不斷打在她臉上,順著她的手臂流下,讓本就濕滑的石頭更加難以抓握。
“鬱先生!小心左邊!”司空枕鴻突然出聲提醒。
他看到鬱桑落左手抓住的一塊石頭側麵已然出現了道細微的裂痕。
鬱桑落聞聲,動作極快改變方向,右手發力,身體向上一蕩,左手改抓向更高處一簇藤蔓。
幾乎就在同時,那塊有裂痕的石頭哢嚓一聲脫落,翻滾著墜入下方深穀。
好險!
所有人都驚出了一身冷汗。
鬱桑落心頭一凜,瞥了眼近在咫尺的崖沿,迅速調整姿勢。
雙腿猛蹬踏岩壁,身體借力向上一竄,雙手險之又險抓住壁沿。
鬱桑落不敢耽擱,雙臂用力,引體向上,一個乾脆翻身,整個人滾上了坡頂。
“上去了!”李伯等人激動不已。
鬱桑落不敢休息,迅速解下腰間繩索,找到粗壯的大樹將繩索緊緊纏繞了幾圈,打了個防滑結,確保牢固。
“繩索固定好了!一個個上來!抓緊時間!”她朝下方喊道,並將繩索另一端拋了下去。
待翻過塌方處,所有人都氣喘籲籲,身上滿是泥濘。
但沒人休息,李伯辨認了一下方向,“往那邊!再走一段,應該就能看到山洞所在的那片山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