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霍然起身,動作幅度之大,帶得身後安井一個趔趄,險些驚呼出聲。
安井:!!!
王子!你這又是要去哪裡啊啊啊!
不會現在就要過去找人家鬱姑娘說話吧?!
好在拓跋羌兵未真如安井所想那般,他昂首闊步行至宴廳中央,朝著禦座之上的晏庭略一行禮。
站定間,其目光狀似不經意掃過禦前鬱桑落所在的方向,俊臉泛紅。
他輕咳一聲,清了清嗓子,“皇上,小王久聞九境國俊傑輩出,文韜武略,皆是不凡。
今日盛宴,小王心癢難耐,想在此向九境俊傑討教一番箭術,不知可否?”
他刻意咬重了討教二字,語氣雖傲,卻帶上了幾分客套。
晏庭聞言,眼中閃過訝異之色。
不對啊,西域可汗拓跋烈在來信中曾言,他這兒子桀驁不馴,眼高於頂。
從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更彆提用上‘討教’這等謙詞了。
今日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晏庭正納悶間,餘光便瞥見拓跋羌的視線飛快掠過禦下某處,耳尖那抹可疑紅暈又深了些。
晏庭挑眉,順著那視線望去,視線落定後,嘴角猛抽了下。
原來如此!
看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於他家這小公主啊!
這女兒他自己還沒捂熱乎呢,怎可能讓這外邦來的野小子給叼了去?!
想得美!!!
晏庭心中警鈴大作,麵上笑意卻是溫和,“哦?王子有此雅興,自然是好,不知王子想如何比試?”
拓跋羌見皇帝應允,心中一喜,“箭穿銅眼。”
此言一出,宴廳內眾大臣麵麵相覷。
箭穿銅眼?
這可不是尋常箭術!
箭矢需精準穿過銅錢中心的方孔,對力道準頭以及穩定性的要求都極高,非神箭手不敢輕易嘗試。
對箭術癡迷萬分的秦天,立即從席位上躥起來,“當真?王子可用箭穿銅眼?!”
拓跋羌傲然揚首,下巴微抬,“易如反掌。”
言罷,還不忘再次抬眼飛快睨了眼鬱桑落,期待能從她臉上看到欣賞之色。
鬱桑落終於被這過於響亮的對話吸引了注意。
略一抬眸朝場中央看了一眼,正好對上拓跋羌投來的眼神。
然而這平平無奇的一眼,落在拓跋羌眼中,卻讓他心頭猛跳。
啊啊啊啊!她看我了!
她定是被我這高超的箭術提議震撼到了!
覺得我很厲害吧?!
肯定是!!!
若鬱桑落知道拓跋羌此刻因為她這下意識的一眼腦補出這麼多東西,肯定要毫不客氣翻個大大的白眼。
厲害?昨天被她用槍指著喉嚨的時候怎麼不覺得自己厲害?
晏庭將拓跋羌的小動作儘收眼底,嘴角抽了下,“王子果然箭術超群,既如此,來人,準備弓箭銅錢。”
內侍立刻領命下去準備。
拓跋羌頗為得意,好似已經看到自己一箭穿銅,贏得滿堂喝彩,尤其是那位鬱姑娘傾慕的場景。
很快,比試場地便在宴廳另一端的空地上布置妥當。
拓跋羌率先取過內侍奉上的強弓,試了試手感,薄唇稍揚。
他要一擊即中!讓所有人都看看!尤其是讓鬱姑娘看看!
宴廳內,氣氛愈發高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