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覺得這事有點蹊蹺。你弟弟有沒有什麼仇人?”
夢飛先生整理了一下桌子上的檢查報告,將其放回了袋子裡。
旭輝搖了搖頭:“我弟弟脾氣和我完全相反,不愛說話,也從來不主動惹事。不可能有什麼仇人,而且他是老師傅,家具廠裡很多人都是他教出來的,人緣是不錯的!”
聽到這裡,夢飛先生搖了搖頭:“不行,不行!我還是擔心,我得自己試一試。去拿個盆子,打點水。”
旭輝二話不說,走到廚房拿了一個小盆子,打了半盆清水端了過來。
夢飛先生接過水盆進了旭陽的屋子,旭陽沒有精神一直閉著眼睛,聽到有人進來,就半坐了起來整個人靠在身後的被子上。
“二陽,這是夢飛。咱們之前一起吃過飯的,那個是他徒弟!”
旭輝給旭陽介紹夢飛先生和蘇子陽二人。
“嗯嗯,我知道。麻煩你們一趟,這病來如山倒,真是不能陪你們了!”旭陽說話十分客氣,整個人想掙紮著起身,卻被夢飛先生按住了。
“沒事,沒事。我先給你看看病,等你好了咱們再喝酒。你往這盆子裡吐口唾沫。”
夢飛先生讓旭陽往水裡吐唾沫,搞的旭陽一愣。旭輝則是在一旁說道:“讓你吐,就吐。整一大口。”
哥哥說話了,旭陽雖然納悶但是還是照辦了,由於臥床的關係,旭陽的唾沫非常的粘稠,一口吐在碗裡,漂在了水上。
夢飛先生看著水碗裡漂浮的唾沫輕出了一口氣。
“大輝你拿著點。”
旭輝接過水碗,夢飛先生湊到旭陽的近前,用手扒住旭陽的眼皮:“往左看。”
旭陽聽話的往左一看,夢飛先生又同樣操作看了看右眼。
“……”夢飛先生看完之後沉默了衝著旭輝擺了擺手,三人又回到了客廳之中。
旭輝有些焦急的看著夢飛先生,夢飛先生則是搖了搖頭:“唉,我用咱們自己的方式看了看,應該確實是沒有。”
“沒有就好。那就該看病看病吧!”旭輝把盆裡的水倒了之後,鬆了一口氣。
“師父,您剛才這樣可以檢查中沒中蠱毒和降頭!?”蘇子陽在夢飛先生耳邊輕聲問道。
“葛洪在《肘後備急方·治中蠱毒方》中寫到欲知蠱與非蠱。當令病人唾水中,沉者是,浮者非。所以看看口水能不能沉底,就可能看出是否中蠱。”雖然是在旭輝家裡看病,但是夢飛先生還是特彆耐心的給蘇子陽講解起來。
“至於看眼睛,中降頭的人眼睛裡會有一條很明顯的血絲。就是這樣。”
“既然確定了不是其他詭異事件,子陽啊,你去給旭陽診診脈吧。說說你的看法,怎麼樣!”
夢飛先生並沒有著急自己去診治旭陽的病,而是把蘇子陽推到了前台。
“行。”
繼上次鼻咽癌之後,這是蘇子陽第二次遇到癌症病人,所以對於這樣初診的機會,蘇子陽還是十分激動的。
夢飛先生和旭輝在客廳坐著,蘇子陽一個人就進了臥室。
旭陽看著是個蘇子陽年紀不大,便笑了笑:“小夥子跟著夢飛先生學習,前途無量!”
“您過獎了,我管旭輝叫一聲師叔,所以我也管您叫陽叔了。陽叔,我師父讓我進來給您把把脈。”
蘇子陽先生和旭陽說了兩句,然後直接表明了來意。
“行。把吧。”
旭陽十分客氣的躺了下來,把手腕子露在了被子外邊。
蘇子陽手直接搭在了旭陽的手腕之上,三指分定寸關尺。
手指剛剛搭到手腕上的時候,脈是摸不到的。蘇子陽手指用力一按,才摸到了旭陽的脈動。
不僅如此,旭陽的脈還跳動的十分之慢。初步看來,就是一個沉遲的脈象。
蘇子陽認真的把脈,便感覺旭陽的雙手脈象非常相似,均是沉遲之脈。但是右手的關脈位置要比寸尺弱上不少。
“您現在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蘇子陽把完脈,便開始問診。
旭陽又掙紮著靠在了被子上,喘了口氣,輕聲說道:“現在主要是覺得嗓子乾,全身沒有力氣,另外呢還有就是短氣,稍微活動一下,就喘不上氣來。”
“那您覺得全身冷嗎?”
蘇子陽又問道。
“有點冷,我總覺得我左腿特彆涼。其他的倒沒有特彆覺得涼的地方。”
旭陽說完幾句話,就得猛喘幾口好像要斷氣一樣。
蘇子陽見狀也不敢多問了,看了看旭陽的舌苔,便囑咐旭陽休息,就回到了客廳裡。
夢飛先生見蘇子陽出來,便問道:“診脈診的怎麼樣?”
“雙手脈均是沉遲脈,右手關部尤其弱。舌苔整體薄白,舌體不紅。左腿覺得特彆涼,嗓子乾,短氣,喘。”
蘇子陽把剛剛得到的信息以及分析,原原本本告訴了夢飛先生。
“說說你的判斷!”夢飛先生盯著蘇子陽說道。
蘇子陽看著夢飛先生這麼盯著自己,頗有考驗自己的意思,所以心裡一下緊張了起來:“師父,那我就直說了!”
“說。願聞其詳。”夢飛先生還用了個詞,給蘇子陽整得更加緊張了。
“師父,我的考慮是中寒病。在《傷寒論》一書之中,一直在強調經的問題,傷寒之後經脈的傳變過程,從太陽到陽明到少陽,由三陽再到三陰。而人們往往忽略了《金匱要略》一書開篇之中所記載的溫病、傷暑、傷燥、熱病、濕病、寒病。”
“正如後世所說,風寒暑濕燥火六氣存在於天地之間,何以寒氣獨傷人?所以《金匱要略》一書的開篇,就記載了風寒署濕燥火不同的六氣中傷五臟的解救辦法。”
蘇子陽說的有點過癮,便叭叭一通,然後說到這的時候,發現旭輝和夢飛先生看著自己的眼神都有些驚訝。
“師父,我說錯了嘛?”
回過神來的蘇子陽有點緊張的小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