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蘇子陽仍然忙碌。
七八個大娘排隊找蘇子陽紮針灸,蘇子陽感覺自己從一個內科大夫馬上就要轉變為針灸大夫。
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
蘇子陽被醫鬨的事越傳越邪乎,最後居然傳成了精誠道醫館有一個大夫,給彆人吃錯了藥,導致病人口吐白沫。
“小蘇,怎麼聽說你這來了醫鬨的?”
問話的這人叫溫華,也是於秀水的好閨蜜之一。
她是乳腺結節,蘇子陽給她用了山地剝的針法外加升陽三針(臍針,升陽三針即坎卦、震卦、離卦),乳腺結節居然神奇的消失了。
所以她現在也是蘇子陽的忠實粉絲之一。
“哈哈,大娘您都知道了!”
蘇子陽嗬嗬的笑了兩聲,有點不好意思。
“聽說了。怎麼回事啊!”
溫華這些天也沒少給蘇子陽介紹自己的老姐妹,好閨蜜。所以一來二去也和蘇子陽熟的不行了。
蘇子陽把這事得前因後果給溫華解釋了一遍,溫華聽的也是歎氣連連。
“還好你不衝動,沒有和那壞人吵起來,不然不好收場了。我也聽說過,確實有職業醫鬨,小蘇啊,聽大娘一句勸。防人之心不可無,你想想你最近有沒有得罪同行啊,現在這社會,同行是冤家!你這麼年輕,又這麼優秀,真有紅眼的!”
溫華說的是掏心窩的話,蘇子陽聽的心裡暖暖和和的。
“我心裡有數,大娘。謝謝您啊!壞人總歸會得到懲罰的!”
蘇子陽確實從心裡感謝溫華能這麼跟自己說話。
“哎呀,客氣了!你注意點吧!”
溫華留下這麼幾句話,帶著自己的幾個老姐妹就走了。
確實!壞人總歸會得到懲罰的。
下午二彪帶著禿頂中年男人坐了個市縣公交,就到了一個地方的縣醫院。
這是二彪找的一份好活,這家人在這醫院住院,然後病人出了意外狀況,於是這家人通過關係,聯係上了二彪,希望二彪幫忙鬨一鬨,好讓醫院多賠錢。
二彪一聽,欣然答應。
當然幫忙不是白幫的,主家答應事成之後,給二彪一萬五千元的報酬。
這對於職業醫鬨的二彪來說,如同喝涼水一樣。
二彪醫鬨有自己的絕招。
他把自己的醫鬨分為文鬨和武鬨以及文武混鬨三種。
文鬨收費少,安全性高。主要看主家什麼訴求,如果主家死人了,二彪就會帶花圈,穿白去醫院鬨。
如果沒有死人,那二彪主要負責和醫院領導談,然後在門口靜坐,躺著,反正怎麼無賴怎麼來。
武鬨就比較危險,收費也比較高。主要得找幾個工地力工裝成社會人,象征性的打砸一些東西,當然了一般不會主動打人,還是以恐嚇為主。
武鬨的危險程度就比較高,極有可能進局子,而二彪向來以文人自居,所以武鬨在二彪看來屬於下下策,輕易不會使用。
文武鬨,就是雙管齊下。收費最高,當然了,二彪從業才兩年多,並沒有使用過這個最終手段。
這次找二彪的這個主家,沒有出人命。大概得情況是因為一個特殊的過敏源,導致病人多住了一個月的院,而且臉上還是留下了疤。
二彪了解事情前因後果,就帶著自己的合作夥伴,禿頂中年男人直奔縣醫院。
“老黃,一會看我眼色行事!”
二彪給禿頂男使了個眼色,然後二人直奔呼吸科的主任辦公室。
下午醫院不太忙,所以主任湊巧在辦公室坐著。
“你是主任嗎?”
二彪語氣超級衝。
“我是!你有事嗎?”主任是個五十多歲的老爺們,禿頂不比老黃輕。
“我是黃娟娟她表哥,這麼說吧。你們準備賠付給我妹妹多少錢?”
二彪一拍主任的桌子,大聲喊道。
“黃娟娟那個事不屬於醫療事故,是她自己沒有說清楚過敏源,這事不能怪醫院。另外我們醫院出於人道主義,已經免除了黃娟娟的住院費用,而且已經準備賠付給她誤工費,三萬元。”
主任明顯是個老江湖,說話滴水不漏。
“你媽的!你放屁呢在這?你們就是欺負農村人沒有見識!我表妹才多大?30歲,還沒有結婚。臉上現在全是小坑,怎麼嫁人?三萬塊錢就打發了?這事沒有三十萬不能完!”
二彪人如其名,彪勁上來了,開始獅子大開口。
“小夥子,話不是這麼說的,錢也不是這麼要的。而且賠付損失,也不是一句話兩句話的事情。首先這不屬於醫療事故,第二我們已經協商完畢了,他們家裡人同意協商。如果重新賠付的話,第一要走我們醫院的正規程序,還要走衛生部門的批準,或者說法院的調節!你懂不懂啊!”
主任絲毫不怕二彪的彪勁兒,從容淡定的喝了口水。
“拉倒吧,你少跟我扯有的沒的。我還不知道你們,如果不是醫療事故,你們能主動賠錢?欺負人家農村人沒有見識!我跟你說,你要是不答應,我們就不走了!”
這時候二彪就要開始文鬨了,二彪說完哐當就躺在了主任辦公室裡。
而一旁的禿頂老黃一看二彪開始了,自己也沒有閒著,跑到走廊裡也哐當一聲躺在了地上。
“……”
主任無語了。
“你們倆耍臭無賴?”
二彪也不說話,也不動,就這麼直挺挺的在地上躺著。
半個小時之後,主任受不了了。打了醫務科的電話,叫來了醫務科的主任,還叫來了一個副院長,又叫了兩個保安。
“有什麼事起來說不行嗎?”
副院長看著躺的直挺挺的老黃和二彪,也是有點無語。
所謂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他倆人也不喊不叫,就這麼躺著耍無賴,這時候已經有很多人開始圍觀看熱鬨了。
副院長勸說了半天,這二人還是不動,副院長對著兩個保安一使眼色。
兩個保安走過去就要拉二彪,誰知道手剛剛碰到二彪的衣服,二彪就開始全身抽搐,口吐白沫……
倆保安哪見過這個啊,直接嚇懵逼了。快速的躲到了一邊,這年月畢竟都害怕訛住自己啊,訛自己那副院長能管自己?
兩個保安明顯對這個事持懷疑態度。
二彪這麼一抽,不光保安,副院長也懵了。
“快!快去,找那個腦科的老韓。這怎麼還抽了……”
等人越聚越多,二彪也停止了抽搐,由於表演太過賣力,二彪腦袋上全是汗水。
“副院長,我這毛病從小就有。您彆見怪,我是黃娟娟的表哥,我就是覺得貴院的賠償有點少,能不能再給長點啊!”
你說二彪這人是個臭無賴吧,他還會用詞,他還知道貴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