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陳博士實驗室厚重的鉛門,一股混雜著消毒水與靈能臭氧的味道撲麵而來。
墨塵手心微微出汗。
五百萬信用點。
哪怕如今賬戶裡躺著上億巨款,但一想到今晚幾個小時就能淨賺這個數字,還是讓他有種不真實的眩暈感,仿佛回到了那個為幾百塊貸款發愁的年代。
“來了?”
陳博士頭也沒抬,正全神貫注地調試著一台巨大的生物培育艙。
透明的艙體裡注滿了幽藍色的營養液,細密的氣泡正咕嚕嚕地向上翻滾,帶著一種詭異的生命力。
墨塵湊近了些,目光落在培育艙旁邊的五個試管架上。
紅,藍,黃,綠,白。
五支顏色各異的試管,在燈光下折射出危險而迷人的光澤。
“今晚的‘顏料’?”墨塵指著試管,壓下心頭的悸動。
“沒錯。”
陳博士終於舍得抬起頭,鏡片後的雙眼閃爍著狂熱,“火、水、土、木、金,五種屬性的超高濃度基因引導液,每一支都是我三天不眠不休的傑作。”
墨塵拿起那支代表火屬性的紅色試管,輕輕搖晃。
粘稠的液體在管壁上留下一道炙熱的軌跡,僅僅是靠近,就讓他感覺皮膚隱隱作痛。
“這濃度……比我之前用過的起碼高了十倍。”
“廢話。”陳博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單屬性嫁接和五屬性重構能是一個級彆?你給那個煉氣期的小子搞改造,不過是在金屬性上添一把火。今晚這位,可是要在水屬性的真靈根上,硬生生開辟出另外四條高速公路!難度是幾何倍數的增長!”
墨塵腦海裡瞬間閃過李富貴那張布滿“青春美麗痘”的臉,胃裡頓時一陣翻江倒海。
“萬一……副作用失控了怎麼辦?”
“放心。”陳博士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讓墨塵一個趔趄,“有應急藥劑呢。再說,客戶是築基後期,皮糙肉厚,跟那個練氣期的小子可不是一個量級。”
墨塵點點頭,心裡的不安卻沒減少半分。
他走到培育艙前,仔細檢查各項參數,溫度、濕度、靈力濃度……一切正常。
“客戶人呢?”
“快了。”陳博士看了看時間,“還有十分鐘。你先熱熱手,熟悉下設備,等會兒彆掉鏈子。”
墨塵開始依次檢查那些冰冷的儀器。
太乙微塵基因分析儀、多相生物培育艙、混沌靈力監測器……每一樣都貴得能讓他當初的實驗室自慚形穢到當場解體。
“陳博士,我有個問題。”
“說。”
“為什麼非得是我?”墨塵的聲音有些乾澀,“黑市裡,比我專業的基因改造師應該不少。”
陳博士停下手裡的活,轉過身,鏡片反射著幽光。
“專業?你覺得那些在冊的‘專業人士’,敢接這種刨人祖墳的活兒嗎?非法改造靈根,被抓到就是吊銷執照外加牢底坐穿。他們有家有業,誰敢冒這個險?”
“我們這種在陰溝裡討生活的,才是乾臟活累活的最佳人選。”
陳博士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玩味。
“而且,你小子很特殊,你奇怪的知識點你的金丹,現有你更加有了部分蟲族基因,讓你擁有了無與倫比的創生之力。說白了,你一個人,就是一台行走的、具備自我修複和進化能力的生物計算機。很多精密設備才能完成的操作,你靠本能就能做到。”
墨塵摸了摸胸口,那枚賽博金丹的核心“:”圖案,仿佛感受到了召喚,微微一顫。
“叮咚——”
門鈴響了。
“來了。”陳博士迅速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瞬間從瘋子科學家切換回了儒雅學者的模式,“記住,從現在開始,你就是墨大師。自信點,彆露怯。”
墨塵深吸一口氣,強行擠出一個高深莫測的表情。
門開了。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走了進來,身材高大,氣質沉穩,手腕上的一塊表,墨塵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比自己這條命還貴。
這人身上有種久居上位的氣場。
“陳博士,久仰。”男人主動伸出手。
“王總客氣了。”陳博士握了握手,隨即側身介紹,“這位就是我跟您提過的墨大師。”
王總的目光落在墨塵身上,從頭到腳掃了一遍,那眼神像是在評估一件貨品。
“這麼年輕?”
質疑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墨塵身上。他心裡咯噔一下,但臉上依舊維持著高人的淡定。
“王總,您好。”
“年紀,可不是衡量技術的唯一標準。”
王總眯了眯眼,似乎對這個回答不置可否。
“聽說,你之前成功改造過靈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