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乾擾,塞車級超跑車速加快,在平坦的道路上飛馳。
“回哪?”
厲銜青目不斜視,紳士地詢問臉蛋紅彤彤的某人。
剛才又看禮物又想有的沒的,簪書絲毫沒注意到,柯尼塞格彆有用心地在同一條路線繞了兩圈。
如果放在兩年前,這個問題的答案選項有很多種。
厲銜青在各地的房產多到他自己都記不清,除了常住的鬆庭,其他住處就像隨機開盲盒,由得簪書挑,想住哪住哪。
畢竟偶爾換個新鮮地方,也很有意思。
時過境遷,厲銜青不認為某隻現在動不動就炸毛的家夥還有這等情趣。
“直接回大院?”厲銜青追問,想了想,補充,“灰姑娘回去氣死後媽?”
簪書本來想回答的,她晴山鳴翠的房子還沒布置好,除了先回大院還能回哪。
然而,經厲銜青不饒人的嘴一說,她抿抿唇,反而不想搭理他了。
“辛德瑞拉,說話。”
厲銜青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方向盤,宣告不多的耐心。
“不說,我就載你回鬆庭,讓你幻想成真。”
威脅簡短但有效,簪書難言地開口:“……我要去吃燒烤。”
相親局上簪書壓根兒沒吃多少東西,在一溪雲吃的一小塊蛋糕,走幾步路就消耗完了。
此時坐在車裡,望著外麵車燈蜿蜒流動,夜幕之下,遠處寫字樓的窗戶透著一格一格燈光。
這是她生活了很多年的城市,她忽然就想念起那一口鬨市煙火的味道。
厲銜青不置可否:“在國外還沒吃夠垃圾食品?”
“嗯,國外的沒國內的好吃。”
厲銜青扯了扯嘴角,不讚揚她的做法,但車頭還是聽話地調轉,往京州最熱鬨的夜市駛去。
吃燒烤這件事,米其林餐廳也比不上路邊大排檔的香。簪書拿出手機,打開點評app,認真查評分,做攻略。
她全神貫注,厲銜青駕車,於某個時刻,麵無表情地往後視鏡掃了眼。
從上一個路口開始,一輛大紅色的敞篷法拉利就堂而皇之地跟在了他們屁股後。
厲銜青加速拉開距離,法拉利窮追不舍地貼了上來。
恰巧路口遇上紅燈,甩不掉,柯尼塞格減速停下,法拉利慢悠悠地追到隔壁車道,和柯尼塞格平行。
“嗨,帥哥,跑這麼快乾啥呀,我們又不會吃人。”
“加個微信吧。”
“我們去星光音樂節,一起去玩呀。”
簪書聽見輕佻嬉笑的搭訕聲,疑惑地從手機屏幕抬頭,微微側首看過去。
敞篷法拉利兩座,一左一右坐了兩名濃妝豔抹的女人。
副駕駛的那位,衣著相當暴露,皮革質地深V短款背心,不能說袒胸露乳,基本也是內衣外穿了。
女人的小左小右兩團沉甸甸的分量,事業做得很大,視覺效果看上去,成熟的木瓜似的,壯觀得近乎嚇人。
簪書隻看一眼就沉默地收回了視線,仿若無事發生地繼續刷手機。
“帥哥,掃我,我是ViCtOria。”
副駕上的女人拿手機調出了二維碼,胳膊從車裡伸出來,搭在車窗邊上,對這邊司機位的厲銜青使勁搖動。
另一手甚至還嫵媚地飛了個香吻。
“我們好像在哪裡見過,帥哥你還有印象嗎?”
厲銜青連給一個表情都懶得:“滾滾滾,沒興趣。”
“哎呀,彆這麼冷漠嘛,興趣可以培養的呀。”
“交個朋友,我們請你喝酒呀。”
“反正你又不會吃虧~”
ViCtOria沒被厲銜青的冷臉嚇到,嘻嘻嗬嗬地嬌笑著,嗲聲問了句“是不是呀帥哥”,邊問邊彎腰,雙手在胸前伸直交疊,抖了抖波濤洶湧。
她們的車底盤低,從厲銜青的角度,無需垂眸,可以輕易一覽無餘。
簪書的指尖摁在手機屏幕上,停在當前界麵,很久很久都沒有拉動一下。
忽然,聽見身旁發出一聲冷峭的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