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用期都還沒過,直接一躍成為了小老板。
事業突然有了,愛情突然也有了,簪書覺得自己的人生簡直不要太易如反掌。
晚餐是在一家價格斐然的法餐廳吃的。
用完餐,還一起去看了場新上映的電影。劇情爛得很,簪書實在無法忍,厲銜青開她的帕加尼送她回家路上,她還一直在氣呼呼地罵。
素來很挑的厲銜青倒無所謂。
他看的又不是電影。
跑車駛入晴山鳴翠的地下車庫,簪書的氣終於消了不少。
鬆開安全帶,準備下車。
“我上去了,你回去路上慢點開。”
默認厲銜青會把她的車開走,簪書不放心地叮囑。
按理他應該會在電梯廳前麵停車,把她放下,然而,厲銜青掃了眼後視鏡,直接開到她的車位,倒車入庫。
“……有人來接你?”簪書問。
不然停車做什麼。
停車坐愛楓林晚麼。
捕捉到她眼中清晰可見的猜疑和謹慎,厲銜青的指節一下一下地叩擊著方向盤,不答反問:“程書書,上次借你綁頭發的那條口袋巾呢?”
簪書怔了怔:“在我家裡,怎麼了?”
“還我。有件西裝得它搭配。”
“……”
簪書的眉心慢慢聚攏,狐疑地凝著厲銜青,半天沒挪眼。
不是她要懷疑他的居心,要知道,無論衣物多昂貴,他基本就沒有穿第二次的。
這時候怎會無緣無故記起一條區區口袋巾。
她良久不吱聲,厲銜青興味地覷向她。
“有借無還,想貪汙掉我的?”
“……”
簪書受不了地瞪他一眼:“還還還,你在這等著,我上去拿下來給你。”
“不用。”厲銜青迅速幫車熄了火,“我跟你上去。”
下車繞到副駕駛這一邊,極有紳士風度地為簪書打開車門,把她接出來,厲銜青按社交距離攬住簪書的腰。
他今天穿得斯文,一番動作下來,完完全全就是一副翩翩貴公子的做派。
“好不容易哄回來的女朋友,我哪敢讓你老人家奔波辛苦,你說是吧?”
他垂眸向她看過來,眉眼間儘是真摯的體貼。
簪書頭頂的雷達卻瘋狂滴答作響。
她上過的當還少嗎?
不少。
她會相信他沒有壞心思嗎?
除非她腦漿搖勻了。
不是她不肯跟他……隻是,兩人今晨才剛剛結束。她吃太飽了,還消化不了。
哪哪都酸著。
得歇歇。
電梯上到二十二層,簪書打開家門,搶先一步進到玄關,立即轉身回來把厲銜青攔在門檻處。
“你不能進來,在這兒等。”
“……這麼見外呢。”厲銜青挑眉。
生怕他還要堅持,簪書短短兩秒鐘內大腦已準備好了幾套說辭,沒想到今晚的大灰狼格外好講話。
“行。”厲銜青爽快地答應,手掌揉了揉簪書的發梢,“聽你的,去拿吧,我不進去,就在這兒等。”
“你……”
乖得很可疑,簪書將信未信地盯著厲銜青。
“好了,彆磨磨蹭蹭的。”
就像為了取信於她,厲銜青甚至後撤一步,退到了門框外,從煙盒裡取出一根煙。
“我抽根煙,抽完你再不出來,就彆怪我進去了。”
這樣說話才像厲銜青,簪書驟然鬆懈,扶著玄關櫃,換了拖鞋就往臥室跑。
“我馬上去!”
望著唯恐慢了的窈窕背影,厲銜青把叼進唇間的香煙拿下來,薄唇緩緩勾起。
程書書,每回上一當,當當不一樣。
厲銜青毫無騙人的愧疚心,拿出手機,打給司機老陳。
“幫我撿幾套換洗衣物,還有常用的日用品,送到晴山鳴翠二單元……嗯,上次的地址。”
吩咐完,厲銜青掛了電話,兩根手指夾著手機像玩撲克牌似的,翻來甩去地把玩。
得想想,待會兒該用個什麼法子。
才不會讓自己挨罵。
要不,現在叫人在樓下放場煙花?
如此一來程書書肯定會心軟,不趕他走。
謀定而動,厲銜青一握手機,正要打電話交代下麵的人辦事,這時,電梯傳來“叮”的一聲。
一名穿著黑色製服的中年男人走出電梯,胸前扣著金屬名牌,是小區的物業管家。
管家手裡拿著一隻快遞紙盒。
“先生您好,請問程小姐在家嗎?有她的快件。”
厲銜青伸手,語聲淡淡:“給我就行。”
晴山鳴翠檔次不低,否則也不會有管家幫送快遞的服務。
管家遲疑地上下打量著厲銜青,覺得眼生,沒見過,因此並沒有第一時間把快件給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