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銜青回鬆庭找出了戒指。
這玩意兒是兩年前就準備好的,當時也是打算等程書書一畢業,他就把她拐回家當厲太太。
誰知某人自作聰明地和他分手,跑去美國,害得白白損失了兩年。
幸好,現在也不晚。
18.22克拉的濃彩粉鑽,采用枕形切割,鑲嵌於一枚簡潔的戒托之上,整體設計大氣簡約,主要突出主石的流光溢彩。
程書書手指纖白,戴上一定好看。
她就喜歡這類粉嫩嫩的東西。
厲銜青把戒指裝盒裡,隨身帶著,想著下次見麵就給她。
誰也沒想到,說好的五天之限,足足拖滿了一周,張若蘭還在京州沒走。
簪書怯怯地打電話和他解釋:“媽媽說,合約出了點問題,還需要和甲方再協商修改,可能還要多幾天……”
厲銜青冷笑打斷:“不管,我現在就要見到你。”
“程書書,再憋下去,我都要爆了,你聽到了嗎?”
“……”
電話那頭,簪書沉默。
背景音中,人聲嘈雜鼎沸,聽起來熱鬨得像菜市場,不是雜誌社該有的場景。
厲銜青問:“你在哪裡?”
簪書清了清嗓子,粉飾太平地回答:“唔,我在岸城的機場。”
厲銜青簡直都要被氣笑。
“程書書,你敢不和我說就亂跑?”
“不是啦,我是來出差的,有一項重要工作,社裡臨時安排的,我也是今天早上一收到通知馬上就要起飛了,還沒來得及和你說……”
簪書溫著聲音柔柔解釋。
厲銜青輕哼:“彆人叫你去你就去,你是不是忘記誰才是你的大老板?”
而她是小老板,他倒要看看,誰敢使喚她。
問題在於,使喚她的人可能並不知道。
說到底,隻要程書書早日成為他名正言順的厲太太,把身份晾在那兒,就不會發生這些個破事。
“沒忘記。”簪書賣乖地說,“我這不是為了我的大老板在努力賣命工作嘛。”
厲銜青沒心情再和她囉嗦,手指從褲袋中勾出戒指盒,若有所思地摩挲著天鵝絨飾麵。
“去幾天?”
“四天。”
“訂了哪家酒店,我去找你。”
簪書想都不想,立刻推辭:“不要,你千萬彆來。”
察覺到電話這端的沉默和肅然,簪書的口吻軟下來,想方設法哄:“我們家大老板長得又高又帥,我還那麼喜歡你,你來了我肯定會無心工作的呀,這樣不好,你影響我的工作進度我還得推遲……”
簪書想了想,說:“而且四天後剛好是10號,你不是要參加授獎儀式嘛,這幾天不用準備?”
厲銜青歪打正著,在巴奈山把塔沙犯罪集團的核心成員一舉殲滅。案件經過這些天的收網和審理,已經辦得差不多了,困擾當地多年的塔沙團夥因此瓦解。
為了表彰他一介平民百姓在遇到犯罪份子時也能不畏強暴英勇作戰,三國聯合行動組決定給他頒發英雄獎章。
這種來自官方的肯定,無上光榮。
簪書想破腦袋也想不到,厲銜青有生之年,居然還能獲得這種褒獎。
授獎儀式是可以攜帶家屬觀禮的。
厲銜青問:“10號,你會回來?”
“會。”簪書非常篤定,“我提前走,10號早上的航班,儀式不是在下午嘛,我肯定會趕回去看的呀,我哥哥這麼威風耶。”
“行。”
厲銜青掛了電話。
這種獎對他倒沒什麼,十幾歲在賽魯就已經領過了一個。
但程書書喜歡,聽說後興奮了好多天。
四天,授獎儀式不用特彆準備,倒是可以用來準備一些彆的事情。
厲銜青拇指彈開戒指盒蓋,看著裡麵璀璨奪目的鑽戒,陷入了沉思。
*
完蛋了!
簪書沒想到因為大雨,航班會延誤。
儀式開始前半小時,飛機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起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