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小玉這不從巴奈山回來,住院住了一段時間,出院後又一直養在家裡,整個人都沒精神了嘛,剛好這兩天醫生解了她的禁令。她在京州也沒幾個朋友,我就想拜托書妹有空多陪她出去玩……”
江謙準備找完簪書,再去找溫黎。
電話這邊,厲銜青不鹹不淡地哼了聲。
“江謙你好意思,自己女人不自己哄,要我妹妹幫你去哄?”
江謙一默,如醍醐灌頂:“你說得對。”
停頓幾秒,江謙已然計劃好了。
“這樣吧,我們也很久沒出海了,周末我約幾個朋友,我們開遊艇出去玩,你和書書妹也來怎麼樣?”
“看情況。”
厲銜青興致缺缺。
即便他有意壓低了音量,簪書還是被吵醒,睫毛顫了顫,眉心微蹙,嘴裡嘟囔兩聲抗議他。
絲毫沒意識到那是她的手機。
眼睛都沒睜開,在被子底下轉身,全憑本能意識鑽進熟悉暖熱的胸膛。
“唔……誰呀……”
“你謙哥。”厲銜青直言不諱,“約你周末去當魯濱遜,去不去?”
魯……什麼?
簪書迷迷糊糊的,沒聽清。
憑本能直覺便說:“嗯,聽你的……我再睡一會兒……”
厲銜青和江謙講電話,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累壞了的簪書,神誌一大半還被糾纏在香甜的睡夢裡,絲毫沒察覺出自己在當前環境出聲,有哪裡不對。
她含混說著話,立刻就要沉沉睡去。
厲銜青右手擁著她,柔順烏黑的發絲披散在他的手臂,光是瞧著都能讓人心都軟了幾分。
親親她的眉尾,厲銜青溫聲哄著:“好,睡吧,寶貝。”
兩人都不覺得有什麼。
對話被一字不差地清晰收錄進話筒,經由電流通訊解構,再從江謙的聽筒傳出。
那邊,正在晨跑中的江謙,驀地定在原地,久久不動,仿佛被雷劈了。
剛才那道,是簪書的聲音?
又嬌又懶,犯困地含糊在嘴裡,潛意識對男人撒著嬌……是他們從小看著長大的團寵妹妹?
簪書會向厲銜青撒嬌不奇怪。
厲銜青會耐著性子哄她也不奇怪。
可一大清早,兩人同時出現在同一場景,妹妹那麼累那麼倦,話裡話外聽得出的曖昧親昵,這他媽的就很奇怪了!
江謙爆發:“草你媽的阿厲!你他媽究竟在哪?!”
“鬆庭,主人房。”
厲銜青回答得波瀾不驚,貼心地精細到了具體地址。
“妹妹呢?!”
“她啊。”厲銜青饒有興致地玩著簪書的頭發,指節一圈圈纏繞,又一圈圈鬆開,享受它們纏在他手上的柔滑觸感,“她在我床上。你聽不出來?”
話說到了這份兒上,江謙就是腦門被夾了也聽明白了。
沉默。
良久的沉默。
“……禽獸啊!”
“你他媽禽獸!”
江謙頓了好長一陣子,終究破了老防,脫口大罵:“草你!往我還一直那麼信任你!不管外麵怎麼詆毀你我都堅定不移地相信你,還為你跟彆人打架……草草草,你究竟什麼時候染指了我們的書書妹的!”
厲銜青被指著鼻子罵也不痛不癢,散漫倦懶道:“四五年前吧。”
四五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