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劉亦非,已經被凍得有些神誌不清了。
她感覺自己的腿像是灌了鉛,腰像是斷了一樣疼。
聽到那個男人說她“快凍死了”,她心裡湧起一股委屈。
是啊。
真的好冷啊。
冷得骨頭都在疼。
“還能動嗎?”
顧昀站在台下,仰著頭問了一句。
劉亦非張了張嘴,想說話,卻發現牙齒在打顫,根本發不出聲音。
她隻能艱難地搖了搖頭。
顧昀皺了皺眉,一臉的“真麻煩”。
“嘖。”
他又發出了那個標誌性的嫌棄聲音。
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
顧昀單手撐住高台邊緣,身形一縱。
利落得像隻鷂子,輕飄飄地翻上了兩米高的高台。
這一手漂亮的動作,讓原本想罵人的元斌把話憋了回去。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這小子,練家子啊。
顧昀上了台,根本沒管彆人的眼光,直接走到了劉亦非麵前。
近距離看,這丫頭的狀態更差。
臉色發青,嘴唇發紫,呼吸急促而紊亂。
典型的失溫前兆。
“手給我。”
顧昀伸出一隻手。
劉亦非愣愣地看著他,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地把冰涼的小手遞了過去。
顧昀一握住她的手,眉頭皺得更緊了。
跟冰塊一樣。
脈象細弱遊絲,寒氣入骨。
“真是不要命了。”
顧昀低聲罵了一句。
就在這時,一直在旁邊沒敢吭聲的劉小麗終於忍不住衝了上來。
“你乾什麼!放開茜茜!”
劉小麗護女心切,看到個陌生男人抓著女兒的手,頓時急了。
顧昀瞥了她一眼,眼神冷得嚇人:
“想讓她以後坐輪椅,你就把她拉走。”
劉小麗被這眼神嚇得一哆嗦,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什……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顧昀冷笑一聲,鬆開劉亦非的手,指著她的膝蓋:
“你自己看!
她這雙腿,早就因為練舞過度勞損了。
半月板磨損,韌帶鬆弛。
現在又在這個鬼天氣裡凍了這麼久,寒濕已經進了骨髓。
再拍兩條?
嗬,再拍一條,她這輩子都彆想再跳舞了。”
劉小麗臉色瞬間煞白。
她是學舞蹈出身的,自然知道這其中的厲害。
隻是剛才為了不讓導演生氣,一直忍著沒敢說。
沒想到被這個年輕人一眼看穿了。
“那……那怎麼辦?”
劉小麗的聲音都在抖。
顧昀沒理她,而是轉頭看向劉亦非。
小姑娘正瞪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眼神裡既有害怕,又有一絲希冀。
“怕疼嗎?”
顧昀突然問了一句。
劉亦非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顧昀嘴角露出一抹玩味。
“忍著。”
話音剛落。
顧昀雙手齊出。
兩隻修長的大手,瞬間覆蓋在了劉亦非膝蓋的“鶴頂穴”和“犢鼻穴”上。
一股溫熱醇厚的內勁,毫無保留地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