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停!”
顧昀終於忍不住了,一把扯下蓋在臉上的報紙,一臉嫌棄:
“你彈的什麼鬼玩意?”
“這和弦按得跟雞爪子似的,F和弦的大橫按是讓你把手指頭摁斷嗎?”
“好好的吉他給你彈出了嗩呐送終的效果,你是想把我送走好繼承我的四合院嗎?”
劉亦非委屈地停下手,揉了揉發紅的指尖,小嘴一扁:
“人家剛學嘛……顧哥哥你教我。”
“沒空,忙著呢。”
顧昀不耐煩地擺擺手,翻身想繼續睡,但耳邊似乎還回蕩著那魔性的鋸木頭聲。
他歎了口氣,從躺椅上爬起來。
“自己去牆角練爬格子,練不順溜彆進屋。”
丟下一句話,他裹著大衣鑽進了西廂房。
進屋後,顧昀盤坐在炕桌前,拿出個厚厚的黑色記事本。
既然被吵得睡不著,乾脆先把給小丫頭的歌,和謝振宇的見麵禮準備好。
他翻開本子,第一頁的《老鼠愛大米》已經被撕給劉亦非了。
後麵還剩兩首:《兩隻蝴蝶》、《丁香花》。
他原本就隻準備了這三首,懶得費腦子。
但現在看看這剩下的兩首,一首太油膩,一首太傷感,都不適合外麵那個傻丫頭唱。
顧昀咬著筆杆子,眉頭緊鎖。
“那首《求佛》是怎麼唱來著?為了你……我變成狼人模樣?”
顧昀一邊在紙上飛快劃拉,一邊在心裡吐槽:
“嘖,真矯情,好好的當個人不行嗎?非得變畜生。”
不過嘛,吐槽歸吐槽,這歌雖然俗,但耐不住它賺錢啊。
既然已經動了筆,乾脆多寫幾首,把彩鈴這波錢賺了。
還有那首《豬之歌》,倒是挺適合外麵那個笨丫頭的。
一口氣寫了十幾首彩鈴神曲,顧昀揉了揉發酸的手腕。
他看著紙上這些狼人,豬頭,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味。
“總不能一直讓這丫頭唱口水歌吧?”
“好歹也是我顧昀帶出來的人,要是隻會唱這種歌,丟的可是我的臉。”
想到這,顧昀歎了口氣,認命地重新拔開筆帽。
得整點符合她氣質的,能拿得出手的。
《學貓叫》,《勇氣》,《童話》,《隱形的翅膀》……
這一寫,就有點一發不可收拾了。
正寫著,劉亦非練完了爬格子,探頭探腦地溜了進來。
“顧哥哥,我練完啦!”
她獻寶似的把一個熱乎乎的烤紅薯遞到顧昀鼻子底下。
顧昀正寫到《青花瓷》的副歌,天青色等煙雨……
思路被打斷,眉頭一皺:
“去去去,彆煩我。”
“沒看我正忙著嗎?一邊玩去。”
劉亦非委屈地扁了扁嘴,把紅薯放在桌角,探頭探腦地往本子上瞅:
“你在寫什麼呀?鬼畫符似的……天青色等煙雨?”
她眨巴著大眼睛:“天怎麼會是青色的呀?那是陰天吧?”
“那是意境,懂不懂什麼叫意境?”
顧昀用筆杆敲了敲她的腦袋,順手把剛才寫好的那張《學貓叫》撕下來,拍在她腦門上。
“呐,聽你嚎了幾個月的老鼠,我也聽膩了,給你換個貓玩玩。”
劉亦非把紙拿下來,定睛一看,小臉瞬間紅透了:
“我們一起……學貓叫?一起……喵喵喵?”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顧昀,羞憤欲死:
“顧哥哥,這……這也太羞人了吧?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你本來就未成年,不是小孩是什麼?讓你練你就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