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尾音在空氣中緩緩消散。
凱西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他怎麼知道我身邊還有人?
他正在看著我們嗎?
一股寒意從後背緩緩爬了上來,似乎要滲透進骨髓裡。
她下意識看向對麵的溫梨。
溫梨反應更大,她聽見這話後,巴掌大的小臉霎時變得慘白了起來。
水杯被她顫抖的手握著。
原本紅潤的嘴唇,也變得發白了起來。
她本來膽子就小,經不住恐嚇。
凱西心疼地走過去,抱住自己的遠房表妹,親了親她的額頭。
即便這個表妹和她從小沒見過麵,但因為溫梨長得實在是太令人憐愛了,像極了櫥窗裡的黑發雪膚洋娃娃,凱西早已在這兩個月的相處裡把她當成了親妹妹。
此刻小家夥似乎嚇得不輕,作為姐姐,凱西立刻收起了那副玩笑的態度,皺緊了眉對著電話:
“Hey,你是來惡作劇的嗎?你嚇到我了,請不要再這樣。”
說完,她直接掛斷了電話。
安慰地摸了摸溫梨的腦袋。
“沒事的,沒事,隻是個惡作劇,彆害怕。”
溫梨抱著杯子,點了點頭,心裡的不安和恐懼卻莫名地越發重了起來。
剛剛那個男人,聽起來好像並沒有在開玩笑。
他會不會真的在這附近,偷窺著自己和凱西呢?
想到這,溫梨身子抖了一下。
她放下水杯,在凱西疑惑的目光中,走向廚房的後門。
那是一扇落地的玻璃門。
兩側均是玻璃。被白色的木框隔開。
這扇門的外麵,通向小彆墅後院的遊泳池。
溫梨沒有拉開門,她踮著腳,打開了後院的燈。
霎時間,整個後院從陰森黑暗變得亮堂。
凱西也抱著手臂走了過來。
兩個女孩隔著門,掃視了一圈。
遊泳池霧氣騰騰,小院裡的花草雜亂而茂盛。
遮陽傘靜靜地躺在水池旁邊,底下的小桌子還擺放著她們吃剩的零食口袋。
空蕩蕩的燒烤架隱沒在昏暗的光線邊緣。
遠處響起幾聲狗叫,又逐漸被夜色所吞噬。
“沒有人,你看。”
凱西喃喃出聲,似乎是在對溫梨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溫梨咬著唇,漂亮的眼睛再次環視了一圈,確認真的沒人後,她伸出手,關掉了燈。
小院子重新陷入黑暗。
“也許真的是惡作劇。”
溫梨努力揚起一個笑容,走回了餐桌旁。
“叮鈴鈴——!!”
忽然,尖銳的電話鈴聲響起。
在這安靜的廚房裡格外大聲。
兩女孩被嚇了一跳。
溫梨臉上的笑容僵住,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凱西。
“是他又打過來了嗎?”
凱西伸出手安撫,有些火大地接通了電話。
低沉繾綣的嗓音緩慢響起,如同惡魔一般。
“HellO,不是說要出去約會嗎?”
凱西皺眉,她沒想到一句玩笑對麵反而當真了,又或許連這句話也是對麵在捉弄自己。
她語氣非常嚴肅:
“我不會跟你出去的,你去找彆人吧。”
說完,她再次掛了電話。
但幾乎是下一秒,鈴聲繼續響起。
一聲又一聲,猶如催命魔咒。
溫梨緊張地後退了一步,眼中蒙起了一層霧氣,甚至不敢靠近那部電話。
凱西猛地接通電話,憤怒大喊:
“聽著,混蛋!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打電話……”
可這一回,電話那頭的聲音陡然變了調。
“聽著,BlOndeBitCh(金發表子)!你要是再敢掛我電話,我就像剁一條魚那樣,把你宰了,聽懂了嗎?”
低沉的嗓音似刀尖在砂紙上摩擦,又猶如冰冷凶惡的毒蛇,既是警告,也是威脅。
凱西瞬間感到一陣透心涼,差點拿不穩電話。
溫梨捂住了嘴巴,恐懼讓她的心臟快要跳出胸腔。
對麵的人知道凱西頭發的顏色。
也知道凱西身邊還有一個自己。
這絕不是巧合!
而且,
男人那語氣中的殺意如此明顯,讓她渾身都忍不住開始僵冷的戰栗。
溫梨屏住呼吸,強迫自己冷靜,隨後看向凱西,伸手指了指房子的各個方向。
凱西立刻會意。
她沒有掛斷電話,而是立刻衝向了屋子的門口,按下報警鍵,隨後將大門狠狠鎖上。
溫梨也強忍著腿軟,將廚房的門和窗戶全都鎖上。
這棟房子麵積很大,和其他美式獨棟小彆墅一樣,具備了許多高大的玻璃窗和門。
兩人光是關門和窗戶,就花了好幾分鐘。
這期間,電話那頭竟然一聲不吭。
不知道是男人是在靜靜觀看,欣賞著小老鼠們的驚慌。
還是去做其他事去了。
總之,等溫梨氣喘籲籲地坐在餐桌旁時,凱西手裡的電話竟然恰到好處地傳出了男人的嗓音。
“準備好了嗎?”
他的語氣充滿了興味,還有愉悅。
“準備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