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粗加橫線)
看著電梯裡的樓層逐漸往下,溫梨有些惆悵。
不出意料的話,公寓是回不去了。
那裡麵現在全是黑衣人的屍體,指不定早就被警察和德雷克的人包圍了。
就等著她自投羅網。
她不能回去。
但除了公寓,她還能去哪呢?
正想著,電梯門“哐當”一聲打開了。
溫梨愁眉苦臉地走了出來。
“刷刷!”
霎時間,數十個冰冷的紅色光點以極快的速度掃過,密密麻麻地釘在她的胸口、眉心和四肢。
溫梨腳步一僵。
報社一樓的大廳,已經被訓練有素,身著黑色作戰服的特警包圍。
他們舉槍半跪,防爆盾牌擋在身前,形成一道防線,而黑洞洞的槍口,無一例外,都對準了這個站在電梯門口的女孩。
在看清走出來的人時,特警們的眼中不約而同閃過一瞬的驚訝。
上頭的命令是讓他們抓捕一個搶劫殺人犯。
卻沒想到,這個殺人犯看上去竟然這麼年輕,這麼……柔弱。
她隻穿著一件薄薄的睡裙,腦袋上帶著一頂歪歪扭扭的帽子,口罩下的一雙眼睛又大又圓,看向他們時,滿是驚慌和害怕。
她的腳甚至都是光著的,白皙的腳背上還有著淡淡的淤青,不知道是在哪裡撞的,看起來分外刺眼。
細白的小腿微微發顫,看上去甚至沒有他們充滿肌肉的手臂粗。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這個女孩都不具備在大街上搶劫,掀翻車輛的作案手段。
這一秒,他們甚至都懷疑,是不是哪裡出錯了。
這隻是個可憐的受驚的小亞裔,是無辜闖入的受害人。
而不是正處於這棟大樓裡的嫌疑犯。
但很快,一個嚴肅的嗓音驟然高喝:
“舉起手來!”
“哦好的。”
溫梨一激靈,立刻將手舉起來。
下一秒,那聲音又道:
“趴在地上,立刻馬上!!”
【嘖.】
不耐煩的冷哼。
【讓我吃了他們.】
溫梨抖了一下,苦巴巴地皺起小臉,看著這群全然不知情的警察,哀求道:
“彆這樣,相信我,你們會後悔的。”
毒液那家夥,我管不住的……
見她不趴下,特警們的眼神也瞬間淩厲了起來。
這個女孩說出這番話的同時,就意味著她在反抗。
反抗,就是敵人。
人群中為首的一軍官冷冷道:
“MaSk!”
(戴麵具!)
“COpy!”
(收到!)
這是一個進攻的訊號,所有的特警在一秒內迅速戴上了防爆麵具,漆黑的麵罩和漆黑的作戰服幾乎融為一體。
空氣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
溫梨的心臟跳動得厲害,胸口前的紅色光點也顫動得厲害。
她的行蹤已經暴露。
要逃嗎?
衝出這裡,外麵也許還有德雷克的手下等著她。
她就像一隻孤立無援的獵物,被多方狩獵。
而此刻的她,半隻腳已經踏入了狩獵網。
真慘啊,
明明隻是想做一個揭露黑心資本家的小記者而已。
怎麼就給自己惹下這麼大一攤麻煩呢……
短暫而令人窒息的沉默後,發布命令的軍官驚訝地看著眼前的女孩深吸一口氣,緩緩放下了手臂。
她無視了圍繞著自己的槍口,又將帽子和口罩一一取下,呼吸了一大口新鮮空氣。濃密的發絲傾斜而下,披散至腰間,看上去,她依舊很柔弱,甚至充滿了破碎的美感。
但不知為何,軍官忽然感覺體內的血液流動微微加快了一些,仿佛即將要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
“抱歉,”溫梨眼底閃過一縷暗色,“我已經警告過你們了。”
軍官瞳孔一縮。
正要開口發出進攻的命令,
女孩卻已經麵無表情地說出了下一句話:
“MaSk.”
(戴上麵具)
【COpy.】
(收到……)
低沉而愉悅的嗓音宛如地獄裡傳來,為所有人敲響了沉重的喪鐘。
濃稠、漆黑的黏液暴起,在幾秒內由裡到外地覆蓋了女孩全身。
她/他的身形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急劇膨脹、拔高,瞬間化作一個兩米多高,肌肉賁張的黑色巨獸。
特警們抬起頭,目瞪口呆:
“該死的,這是什麼東西……”
無人回答。
除了毒液。
他微微歪了歪那巨大的頭顱,慘白的巨目掃過麵前如同玩具般的槍械,嘴角驟然裂開,勾起一個暴戾而興奮的弧度:
【NOW,it"SOUrtUrn.】
(現在,輪到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