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沒有想到,陰差陽錯下,布拉姆斯又救了她一命。
她當時還誤會了布拉姆斯。
再加上那場讓她恐懼的親密。
兩人的情緒發酵,且完全沒有正確的交流。
一步錯,步步錯。
最終釀成了那樣的後果。
她拖著傷痕的身體離開,而他則變成了惡魔,留在這裡。
算上家暴前男友和這次的壞種父子倆,這已經是三次救命之恩了。
溫梨有些惆悵和酸澀,這讓她怎麼還呢?
該怎麼樣,
才能還清這隻小狗的滾燙愛意呢。
她不敢去檢查布拉姆斯胸口上是否還留有那個傷疤,也不敢去碰他。
環顧四周,溫梨在床頭,看見了那個褪去了一半衣服的小小人偶。
那人偶依舊麵無表情,玻璃珠子無神且冰冷。
但溫梨現在卻覺得它很可愛。
她把人偶當成了布拉姆斯,抱在懷裡,默默躺在了布拉姆斯的身邊。
地毯很厚,很軟。
有昏迷的惡魔在,她也很安心。
不知不覺間,溫梨竟就這樣睡著了。
“嘶……”
布拉姆斯是被硬醒的。
他有些懵地睜開眼,眼前是一片空蕩蕩的地麵,在更前方,則是敞開著的房門口。
門口沒有一個人影。
布拉姆斯一瞬間如墜深淵。
他細細感受了一下,看著自己身體的異樣,臉上一燙。
他能感覺到人偶是在溫梨的懷裡,並且被抱得很緊。
緊到他的臉頰兩側,都能感受到軟軟的觸感。
幾乎快陷進去了。
隨即,他猛地想到了什麼,渾身像被人潑了一盆刺骨的冷水,徹底清醒了。
保姆小姐……
她寧願帶走那個破人偶,也不願意再見他一麵?
布拉姆斯怔怔地看著那個淒涼的房門口,眼圈一下就紅了。
他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渾身都被抽走了力氣,軟趴趴地又躺了回去。
呆呆看了門口好半晌,才蒙著腦袋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他這一趴,
露出了他背後已經坐起來的溫梨。
她正抱著懷裡的人偶,一臉奇怪地看著這個像得了失心瘋一樣失魂落魄的惡魔,把他剛剛醒來後的所有動作儘收眼底。
這……
他不會以為自己跑掉了吧?
看布拉姆斯哭得這麼傷心,溫梨眼珠一轉,俯下身,對著他的後腦勺慢吞吞幽幽道:
“喲,哭什麼呢,你家保姆小姐不要你啦。”
“惡魔也會昏迷,說出去羞羞臉。”
“哇哇哇,我也陪你哭吧。”
“布拉姆斯,你這個壞人偶,快起來。”
“瞧瞧,”
“我還在這呢。”
她的語氣或嘲諷,或俏皮,或佯裝生氣,就像以前在莊園時,她對他說話時的語氣。
最後,那些話,通通變成了最溫柔最輕的一句:
“瞧瞧,”
“我還在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