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秘書接到消息,早早便在車旁邊等著。
見男人走過來,他連忙拉開車門。
“少爺,現在是……”
話還沒說完,當看見男人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後,他表情一怔。
嗯?少爺心情很好?
每次少爺從沈家回來後,心情都會很差。
難道是發生了什麼好事?
可他們計劃不是被少夫人打亂了嗎?
陳秘書扣上安全帶,餘光瞥了眼後座。
“少爺,您看起來心情很好。”
沈臨硯一頓,瞥了他一眼,側過頭,不動聲色捂住嘴。
“沒有,你看錯了。”
陳秘書:“……”
他沒有拆穿,目不斜視盯著前麵道路。
“剛剛報社那邊給我們發消息,詢問是否需要撤銷文章,還是繼續掛著讓事情鬨大。”
想起安泠今天的異常,他頓了頓,又繼續說道,“包廂裡的監控和照片已經拿到了,就在您旁邊的平板裡,要按照原計劃發給安家那邊嗎?”
昨晚包廂裡發生的一切,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
隻要把這份視頻發給安家,他們要想維護自己女兒的名聲,就隻能拿出東西等價交換,比如……股份。
沈臨硯漫不經心撐著頭,修長手指隨意點開視頻。
平板上的視頻畫麵,赫然是昨晚安泠和路京深所在的包廂。
視頻拍攝角度很特殊,卻能清楚地錄到包廂內的情況。
視頻前半部分是安泠一個人在包廂喝酒。
她給狗仔打電話安排拍照,喝醉後睡在沙發上,緊接著路京深進來。
一切都按著預計的方向走。
可當女人再次醒過來後,事情就變得不對勁了。
——安泠突然認不出路京深。
畫麵裡,女人臉上的茫然不像是騙人,她也沒有理由假裝失憶。
隻是很快,安泠又恢複成以前那副模樣。
女人不甘又狠毒的話語在車廂裡回蕩,這種語氣才是他知道的安泠。
沈臨硯眯起眼睛,指尖輕輕敲著平板邊緣。
是因為喝醉了,所以前麵才沒認出來?
但無論情況怎麼樣,安泠這些行為一旦交出去,足夠安家買單了。
看著畫麵裡昏過去的女人,沈臨硯腦子裡閃過剛剛保姆說的話。
他關掉平板,淡聲道:“安泠不是說她會澄清嗎?這些先暫時留著。”
聞言,陳秘書一愣。
少爺不對安家下手了?
難道是打算再等等,找個絕佳機會一擊致命?
他不敢多言,隻是點頭應下:“是。”
隻是行駛了一會,車子後麵又傳來男人若有所思的聲音。
“陳道,你說有人為什麼能一夜之間突然改變,前一天還追著彆人,第二天就突然翻臉。”
陳秘書瞬間猜到男人話語間指的是誰。
今天少夫人的舉動確實奇怪,以往恨不得處處幫扶路少爺,現在卻……恨不得劃清界限。
他想起網絡上的用語,遲疑開口:“或許是……因愛生恨?他們說愛到極致就是恨。”
沈臨硯眼眸微動。
因愛……生恨?愛到極致?
那還不是在愛嗎?
指尖慢慢點著平板,他垂眸斂去情緒,薄唇掀起一聲意味不明的笑。
“挺扯。”
—
另一邊,安泠趕到咖啡店後,先給薑麥發了個消息。
【我到門口了,你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