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蒙蒙,門鎖傳來“滴”的一聲。
走廊的暖燈輕輕折射進漆黑的客廳,男人抬腿走進門。
隨著大門關上,屋內又暗了下來。
沈臨硯放下西裝外套,手機擱在桌上,坐在沙發上,而後慢慢躺下。
他沉默盯著天花板,隨後閉上眼睛,抬手輕輕搭在眼皮上。
周遭寂靜無聲,無邊的黑暗裡像是一張網,悄無聲息地籠罩下來,壓抑、沉默。
以前,沈臨硯很喜歡這種時候,
擺脫了聒噪的人群,擺脫了麻煩的人際關係。
不再需要刻意維持那些虛偽的一麵,也不再需要多說一句話,就這樣安靜地躺在這裡,得到一絲片刻的喘息。
曾經讓他放鬆的獨處空間,
此刻成為窒息的密網。
空氣中屬於女人的香氣早已經消散,隻剩下帶著消沉的冷意。
沈臨硯抬起手,睜開眼睛。
“喜歡……”
什麼才是愛?
給最好的不是愛,對她好也不是愛。
“叮鈴鈴……”
電話鈴聲響起,沈臨硯轉頭看向桌上。
屏幕的備注顯示:【母親】
他按下接聽,打開免提。
客廳裡瞬間響起沈母忍著怒氣的聲音。
“沈臨硯,你給我發的那些視頻是什麼意思?”
他閉著眼睛,“母親不是已經看見了嗎?為什麼還要來問我。”
“安泠那個女人發給你的?!那個該死的女人,她這是什麼意思?!威脅我嗎?你告訴她,她敢發,安家就彆想活下去!”
沈臨硯睜開眼睛,語氣平緩無波,“我會看著辦,母親還是先解決叔叔吧,叔叔看起來已經蠢蠢欲動了。”
“沈建東那狗東西!居然敢給我玩表麵一套背後一套!還以為我不知道!”
沈母聲音裡壓著火氣,看起來被這件事氣的不輕。
沈建東這麼多年是她身邊的一條狗,一直對她獻殷勤,她怎麼可能受得了自己的狗反咬一口。
沈母在嫁到沈家前,是路家的千金大小姐,頭上兩個哥哥。
路家,圈子裡排列前茅的有名豪門,所以嫁進沈家算是門當戶對。
後來路家兩兄弟出車禍不小心死亡,路家所有股份轉到她名下,她的身份最起碼可以和沈忠平起平坐。
路京深能和她姓,就是最有力的證明。
說完這件事,沈母突然話音一轉。
“對了,還有你那個離婚儘快發出去,然後我給你找了幾個聯姻對象,到時候在這裡麵挑一個重新結婚。”
繞來繞去,還是回到了這裡。
有什麼意義呢?找到那些對象,每一個都是她精心選好的,聽話好拿捏,最重要的是能給她帶來好處。
就像之前的安泠。
直到後來,他的夫人在某一天突然反應過來,不願再傷害他,也不願再待在這窒息壓抑的沈家,這段婚姻也就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