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已經弄完了,我幫您把針頭拔掉。”
“嗯。”
“稍後您拿著單子去窗口拿藥就可以了。”
細碎的說話聲鑽入耳中,安泠皺了皺眉,慢慢睜開眼,入眼是一片陌生的場景。
想起自己在哪,她瞬間瞪大眼睛,臉上懵圈瞬間褪去,蹭的一下坐直身,毯子從身上滑落。
她下意識抬頭去看頭頂的藥瓶,卻看了個空。
耳邊傳來男人的笑聲。
“彆擔心,剛剛護士給我拔針了。”
“已經拔了?”
安泠低頭看了眼手機,發現時間已經到半夜十二點多,“我手機怎麼沒震?”
她記得自己設了鬨鐘震動啊。
“我看見關掉了。”沈臨硯彎腰把毯子撿起來,疊好放回袋子裡,溫聲道,“你來陪我已經很累了,想讓你多睡一會。”
安泠心不在焉點頭,滿腦子裡都是沈臨硯的病情,根本沒意識到這句話有多曖昧。
她抬手去摸他額頭,“那你溫度降下去了嗎?感覺怎麼樣?”
男人低頭讓她摸的更方便,“剛剛護士過來測了,已經降下來了,隻是還有點低燒。”
安泠一顆心這才落地。
還好,沒給沈臨硯燒傻。
她拿起包站起身,“那你要去拿藥嗎?拿完藥我們就回家吧。”
沈臨硯動作一頓,彎唇溫聲道:“好,那我去拿藥,你在這裡等我,等會我送你回去。”
安泠打了個哈欠,點頭算是應下,“你去吧。”
她長舒一口氣重新坐下,揉了揉發酸的脖子,“歪著頭睡覺果然……”
話一出,她聲音突然停住,表情僵住。
等等……歪著頭?
她剛剛是一直睡在沈臨硯肩膀上嗎?
什麼時候的事?沈臨硯不是也睡著了嗎?
安泠不太記得自己睡著後乾什麼了。
她靠在椅背上,閉眼無語按了按太陽穴。
“還照顧人呢,結果直接靠在病人肩上睡著了。”
之前還說陳秘書不靠譜,合著她自己也不靠譜。
沈臨硯不會笑她吧?
靠,她以後絕對不會和沈臨硯見麵了,太尷尬了。
安泠尷尬捂臉,歎了口氣才睜開眼。
結果對上一雙圓溜溜好奇的眼睛。
正前方不知何時站了個胖嘟嘟的小男孩,長得格外討喜,拿著玩具眨巴眨巴盯著她,手背上還貼著拔針後的輸液貼。
安泠頓了頓,轉頭在輸液室看了一圈,這個時候輸液室隻剩下她一個人。
確定小男孩是在看自己,她彎下腰彎眸一笑。
“小朋友,你一個人嗎?家長呢?”
小男孩眨眨眼,聲音脆生生:“媽媽去上廁所了,我要在這裡等她。”
廁所在這旁邊,不算遠。
安泠點點頭,聲音溫柔:“那你不要亂跑哦,不然媽媽找不到你會擔心。”
小男孩點頭,卻還是直勾勾盯著安泠看。
安泠被他看得都有些不好意思,尷尬挪開視線,摸了摸自己的臉。
難道睡出印子了?這小孩怎麼一直盯著自己看?
正打算用相機查看,就看見小男孩突然噠噠噠跑過來。
他眼睛亮晶晶的,脆生生的聲音故作神秘地壓低:“姐姐,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可以和我做朋友嗎?”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