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濤還在一旁得意地介紹:“這店不錯,檔次夠,菜也好,我跟老板都熟!”
再次踏入這家酒店,心情與上次已截然不同。
因為是過年,酒店裡賓客盈門,異常忙碌。
林曉月穿著得體的套裝,正在大廳指揮協調,看到韓浩帶著這麼一大群親戚進來,明顯愣了一下。
但她很快調整好表情,掛著職業化的笑容迎上來。
“韓浩,又來了?帶家人吃飯啊?歡迎歡迎!”她的熱情比上次在包間裡減退了不少,顯得更流程化。
顯然,在得知韓浩依舊無房無車、隻是高級打工仔後,她那點基於可能混得好而產生的熱絡和微妙攀比心已經淡了。
不過開門做生意,尤其是過年期間,麵子功夫還是要做足。
她親自安排了最大的包間,叮囑服務員好生招待,倒也周到。
席間,她還特意以老板娘的身份過來敬了一次酒,說了些場麵話。
或許是出於在韓浩麵前顯示自己實力和人脈的心理,她還讓廚房給這桌額外贈送了兩道招牌硬菜和一份果盤,引得不知內情的親戚們又是一陣誇讚,說韓浩麵子大,連老板娘都這麼給麵子。
王濤更是與有榮焉,覺得是自己選的地方好。
韓浩隻是淡然應對,心裡明鏡似的。
林曉月的這些舉動,與其說是看他的麵子,不如說是生意人的精明和在熟人圈子裡的某種炫耀。
飯局喧鬨,長輩勸酒,小孩吵鬨,親戚間各種話題不斷。
韓浩覺得有些氣悶,便借口出去透透氣,離開了包間。
走廊裡相對安靜些。
他走到儘頭的窗戶邊,推開一點縫隙,讓冰冷的空氣透進來,清醒一下有些發脹的頭腦。
剛站了沒一會兒,旁邊安全通道的門被推開,一股煙味混合著酒氣飄了出來。
緊接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有些搖晃地走出來,正是蔣婉兒。
她今天穿得更誇張,妝容豔麗,眼神迷離,顯然喝了不少酒。
她嘴裡叼著一根細長的女士香煙,看到韓浩,腳步頓了一下,隨即晃晃悠悠地走過來,隔著幾步遠站定,也不說話,就那麼盯著韓浩看,眼神複雜。
韓浩皺了皺眉,沒開口。
蔣婉兒抽完手裡的煙,隨手將煙蒂扔在地上,用高跟鞋尖碾滅,然後又從隨身的小包裡摸出煙盒,熟練地磕出一根,點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濃重的煙霧。她喝酒後抽煙更凶。
“少抽點,對身體不好。”韓浩終究還是沒忍住,勸了一句。
不管她為人如何,終究是個年輕女孩,這般糟踐自己,看著有些不忍。
蔣婉兒聞言,嗤笑一聲,斜睨著韓浩,語氣帶著醉意和嘲諷,“我爸媽都不管我,你算老幾?要你管?”話雖這麼說,她夾著煙的手指卻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她往前湊近兩步,帶著酒氣的呼吸幾乎噴到韓浩臉上,眼神在他臉上轉了轉,忽然又笑了,這次的笑容裡少了些挑釁,多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不過,你台球打得確實不錯。上次,真沒想到。”
她頓了頓,吸了口煙,語氣變得有些意興闌珊,“李昊那個廢物,輸了球,在我朋友麵前丟儘了臉。回去還跟我吵,說我讓他沒麵子。嗬,自己沒本事,怪誰?我直接就把他踹了。”
她像是在對韓浩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提起前男友時,臉上滿是不屑和厭煩,但眼神深處,似乎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和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