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周六是個難得的大晴天。
最近的天氣也算牛馬友好,一到周末就暖洋洋的。
溫以蘅提早開車到了陳言家樓下,沒一會兒,陳言就出現了。
陳言顯然是精心準備過的,穿著一件嶄新的煙灰色大衣,襯得他身形修長。
看見溫以蘅的車,他笑著一路小跑過來。
“學長,等很久了嗎?”
陳言坐進副駕,手指無意識地整理著大衣下擺。
溫以蘅將他的緊張和靦腆都看在眼裡,隻是溫和地笑著,“順路而已,彆客氣。”
陳言確實緊張得要命,手心都有些冒汗。
上次家裡跟他說介紹了個相親對象,對方條件非常好,讓他務必重視。
他想也不想就拒絕了:“都什麼年代了還搞包辦這一套?打死我都不去!”
結果一聽他媽媽說下去,“聽說也是你們醫學院出來的,現在自己開了家私立醫院,年輕有為,叫..溫以蘅?”
他瞬間愣住了。
溫以蘅誒,那可是他們專業多少屆學生口口相傳的傳奇學長。
本科全滿分畢業,論文發到手軟,後來出國深造,回國後年紀輕輕就當了教授,後來自立門戶創辦了馥雅,現在馥雅也已經是業內的標杆。
當年隻能仰望的人,現在居然和自己有了聯係。
他幾乎是立刻答應了這次相親。
一切都很順利,他們在日料店相談甚歡。
學長比他想象的更溫柔,更令人如沐春風,他簡直不敢相信,他真的在和溫以蘅約會……
他更不敢信的事,學長還會再約自己出來一次。
他悄悄瞥了眼身旁人的側臉,終於鼓足了勇氣開口:“學長,其實咱們不是第一次見了,當年在學校我上過你的選修課,我每次都坐第一排來著..”
溫以蘅聞言隻是客氣地笑了笑:“是嗎?那真是巧。”
他的心思顯然不在這久遠的師生緣上。
他頓了頓,仿佛不經意地將話題引向真正關心的方向:“對了,上次聽你提起,說在日料店偶遇了一位病人?”
陳言愣了一下,被這突兀的轉折問得一怔:“哦,也不算病人……是他媽媽在我們醫院住院,王主任是主治。”
“哦?他媽媽是什麼情況?”
溫以蘅語氣依舊隨意,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卻微微收緊。
“是免疫係統方麵的罕見病,挺麻煩的。”
陳言說到專業領域,語氣認真了些,“現在在做化療,但效果…不太樂觀,前前後後治療費用花了不少,房子好像也抵押了。”
溫以蘅眼神微動。
“已經到化療了嗎,一點轉機都沒有嗎?”
陳言眼神有些複雜,他回想起日料店那個Omega,確實是隻看過一眼也很難忘記的漂亮,難道……
這個念頭像一根細小的刺。
陳言猶豫著開口,“學長,你們是…認識嗎?”
溫以蘅轉過臉,對他露出一個毫無破綻的笑:“是我的朋友,聽到你提起來,就多問兩句。”
陳言這才鬆了口氣,繼續回答學長的問題,“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希望,王老師上個月去歐洲參加學術會議,聽說那邊有一種新的療法,還處於臨床階段,但是……”
他搖搖頭,也歎了口氣,“費用是天價,而且渠道非常有限,所以沒敢跟病人家屬提,怕給了希望又落空。”
溫以蘅的心臟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