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謹頓時懵了,“我們認識嗎?”
時然和傅硯深對視一眼,笑得像昏君懷裡的禍水一樣。
彆說認識了,當年傅硯深剛把他撿回來的時候,最反對這門婚事的可就是周謹了。
“老大,他可是仲坤的人,你留下他那我就走人。”
當時傅硯深怎麼回他的來著,哦,“那你滾吧。”
其實怪不得周謹,副本裡時然的出現確實有些..太巧合了。
傅硯深第一次遇見他,是在一場內部拍賣會上。
傅硯深本來對這種事是提不起興趣的,但聽說今晚壓軸的寶貝很罕見才來的。
他以為是頂尖的軍火,可沒想到最後被推上來的居然是個籠子,裡麵是個beta奴。
明明是beta但能散發出信息素,實屬罕見。
他記得那個beta奴有一雙很漂亮的眼睛,看向他的眼神裡有漠然,鄙棄,唯獨沒有示弱和求救。
他來了興趣,出價三百萬。
沒想到對家的二把手仲坤非要和他對著乾,最後競到了一千萬。
他很瀟灑地拱手相讓,不值得,這世界上沒有東西值得他花這麼大心思。
他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沒想到夜裡,那雙漠然又漂亮的眼睛,再次闖入他的夢裡。
醒來,他的信息素躁動得幾乎發狂。
再見到這個Beta奴是在一場飯局上,仲坤做東,身邊跟著新得的“寶貝”。
傅硯深第一眼就認出了他。
但同一個人,氣質卻天差地彆。
昂貴的絲綢襯衫鬆垮地穿著,露出精致的鎖骨。
眉眼經過描畫,帶著渾然天成的勾人意味。
他跟在仲坤身邊,言笑晏晏,仿佛天生就該被養在這樣的金玉堆裡。
他主動來給自己敬酒,挑逗地釋放出香氣來勾住。
“浪貨。”
傅硯深接過酒杯,指尖與他相觸,一觸即分。
他沒想到,這場飯局是仲坤精心布置的殺局。
他手下的心腹反水,混亂中掩護著他逃到了港口的集裝箱裡。
黑暗,濃稠得化不開的黑暗,他背靠著冰冷的鐵壁,呼吸粗重,意識開始渙散。
當時他真的以為,就要死在這裡了。
那個beta奴出現了。
恍惚間他聞到那陣好聞的無花果香氣,這次,不是夢。
沒有絲毫猶豫,他就吻住了他。
暴烈被撫平,風暴眼中他歸港了。
等他醒來,懷裡人體溫高得發燙,他叫醒了人冷硬地質問,“你是仲坤的人?”
沒想到那個beta奴笑著回答,“以前是,但金絲雀又不是狗,不認主的,他已經死了。”
傅硯深眯起眼,“我需要的就是一條狗,一條能讓我發泄的狗。”
對麵人笑得好漂亮,他幾乎慌了神,“那我就是主人的狗。”
那時的傅硯深還沒想到,後來在這段關係裡,真的做狗的另有其人。
他把時然帶回了家,給了他一個比之前更華美的鳥籠,精心豢養。
他第一次感覺到,這世界上有一個東西完完整整地屬於他是什麼感覺。
除了暴動時的撫慰,他對時然的身體近乎癡迷。
他會一寸一寸地親自清洗時然的身體,像欣賞一件藝術品。
他的話很少,時然卻很愛嘰嘰喳喳。
哪怕他並不回應,也能自己話頭不斷地一直講,偶然天馬行空地說想要什麼,第二天東西就送到了家裡。
那時候,時然就會直接撲進他懷裡,圈著他的腰像啄木鳥一樣親他,全然不顧他身後小弟驚掉下巴的表情。
他要放時然下來,時然隻是皺皺眉,他就從了。
那時,傅硯深身邊的所有手下,無論心裡怎麼想,麵上都對時然的存在表示了絕對的服從。
老大難得對一個人如此上心,甚至縱容,他們自然知道該用什麼態度。
唯獨周謹不同。
他是最早跟著傅硯深打拚的心腹之一,頭腦冷靜,心思縝密。
時然出現得太過突兀,美得驚人,又恰好能安撫老大最危險的暴動期。
這一切在周謹看來,巧合得令人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