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塵劍鋒即將遞出的前一瞬,史九淵臉上所有的瘋狂、怨毒、不甘,驟然被一種更原始、更醜陋的情緒取代——極致的恐懼,與卑微的求生欲!
他竟不顧重傷,手腳並用,猛地向前爬了半步,伸出顫抖的、染滿汙血的手,試圖去抓林塵的衣角。
“等等!塵兒!好徒兒,住手!聽為師一言!”
史九淵聲音嘶啞尖銳,再無半分往日從容,隻剩下搖尾乞憐的倉皇,“是為師錯了!是為師鬼迷心竅!當年、當年是為師對不住你!”
他仰著臉,斑駁血汙混雜著涕淚,昔日威嚴全無,隻剩醜陋不堪:“饒我一命!看在我們師徒一場的情分上!饒了我!”
見林塵眼神冰冷無波,他急忙又道,語速快得像瀕死掙紮:“神血!
對,神血的奧秘!我知道哪裡不穩,如何完善!我都告訴你!
還有、還有我畢生收集的功法、資源、秘境藏寶圖!
全都給你!全都給你啊!”
他眼中爆發出最後一絲希冀的光,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你天賦異稟,有了這些,必能一飛衝天!
殺了我,這些秘密就永遠埋葬了!
留我一命,我做你的奴仆,為你探尋更多血脈奧秘!
我、我有用!我對你有用啊!”
史九淵涕淚橫流,磕頭如搗蒜,額頭撞擊地麵,發出沉悶的“咚咚”聲,血汙與塵土混在一起,肮臟不堪。
哪裡還有半分九星玄士、血脈研究大師的風範,分明是一條瀕死求活的癩皮狗。
林塵靜靜地看著他表演,看著他最醜陋、最不堪的一麵徹底暴露。
心中那燃燒的恨火,此刻竟奇異地平複了些許,不是熄滅,而是轉化為一種更深沉、更冰冷的漠然。
原來,掠奪者跪地求饒時,也是如此模樣。
他忽然覺得有些無趣。
史九淵見林塵不言不動,以為有了轉機,磕頭更急,話語更加卑賤:“饒命…饒命啊!
我願發下最惡毒的血魂之誓,永不背叛!
我、我知道許多上古秘辛,對你有大用!
饒我一命,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求求你、求求你了!”
他甚至試圖去抱林塵的腿。
林塵終於動了。
他微微後撤一步,避開了那肮臟的觸碰。
然後,他垂眸,看著腳下這灘色彩斑駁、涕淚橫流的“東西”,劍尖輕輕抬起,點在史九淵汙穢的額頭上。
冰涼堅硬的觸感,讓史九淵的哭求戛然而止,渾身僵住,隻剩下驚恐的顫抖。
“沒有找到。”
腦海裡傳來夜琉璃的傳音,林塵渾身一震,失去了最後的耐心,冷然問道,“告訴我,她在哪兒?!”
“哦,對了對了,你不是一直喜歡九公主嗎?這是九公主貼身攜帶的香囊,我好不容易得到的,你肯定很喜歡對不對?
看在九公主的麵子上,饒為師一命吧?”
史九淵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容。
看著眼前的香囊,林塵愣住了,喜歡九公主?
不錯,在血脈被剝奪、認清九公主的真麵目之前,自己確實癡迷於對方,但是這些年過去,自己早已經看清了一切。
嗬嗬,不過是個綠茶婊而已!
不,這不是關鍵!
“草,我跟你耗了這麼長的時間,你給我一個香囊?我妹呢?!”
林塵麵色猙獰,額頭之上青筋暴突。
不得不說,史九淵的這一通操作彆說林塵了,就連隱在暗處觀戰的夜琉璃都懵逼了。
這是什麼操作啊?
搞了個大烏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