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書中出現的藥材、藥方,故事需要,純屬虛構,切勿模仿,勿試!!!!)
應天城醫藥提舉司的隔離淨室,燭火被琉璃燈罩籠著,透出慘白的光。空氣裡彌漫著濃烈的酒精與石灰混合的刺鼻氣味,壓不住那股來自琉璃片內紫黑色膿血的甜膩腐臭。朱棟小小的身軀裹在厚實棉布縫製的防護服中,僅露出一雙超越年齡的沉凝眼眸。他隔著琉璃壁,凝視著被鐵鏈禁錮在石床上的鷂鷹。那人左臂的潰爛已蔓延至肩頸,紫黑色斑紋如同活物般在皮下蠕動,每一次艱難的呼吸都帶著破風箱般的嗬嗬聲,渾濁的眼珠裡隻剩下野獸般的痛苦與怨毒。
琉璃燈罩將燭光過濾得冰冷而慘淡,映照著淨室內一片死寂的肅殺。朱棟身後,太醫局院使周文正、三軍醫藥局都督醫使李誠、濟世醫政學堂防疫科首席博士方泰,皆如臨大敵,身著同樣厚重的防護服,翻閱著從提舉司秘庫中緊急調出的南疆瘴癘、巫蠱典籍,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空氣中濃烈的消毒氣味,依舊無法徹底掩蓋琉璃片中那塊沾著鷂鷹膿血的碎布散發出的、令人作嘔的甜膩腐臭。“腐髓草,生於腐屍堆積的極陰濕地,汁液劇毒,蝕骨腐髓,常為南疆巫師煉製屍蠱之引…”周文正的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念著手中殘破卷上的記載,“屍蛾粉,乃食腐屍蛾蟲研磨之粉,性極陰寒,能引屍毒入髓…此二物,再佐以黑水蟾酥、七步蛇蛻…這…這絕非治病之方,而是煉蠱催疫的邪術!”
李誠麵色鐵青,指著琉璃片中蠕動的細微黑點:“諸位請看!這膿血之中,有活物!形如微塵,卻能動!此絕非尋常疫病之瘟蟲!此乃…蠱蟲!”他曾在西南待過,見過土司巫師操控的蠱毒,雖不如此刻所見之詭異凶戾,但那活物蠕動的形態,卻讓他瞬間寒毛倒豎。
朱棟的目光沒有離開石床上的鷂鷹,幼嫩的嗓音透過防護布巾,帶著冰錐般的穿透力:“此疫,非天災,乃人禍。王保保的薩滿,在以活人為皿,煉製屍蠱之毒!鷂鷹是毒皿,亦是武器!”他猛地轉身,指向那半頁殘方,“此方不全,但指向明確。七步蛇蛻!此物乃關鍵!李都督,立刻查閱所有典籍,看是否有以蛇毒克製或誘發屍蠱的記載!方博士,帶人分析膿血中活物的習性,尋找其弱點!周院使,你精通古方,詳查所有與屍蠱、陰毒相關的壓製或解方記載,哪怕隻有一絲關聯!”“遵命!”三人凜然領命,立刻投入各自領域。
淨室內隻剩下翻閱典籍的沙沙聲、記錄藥方的筆尖摩擦聲,以及鷂鷹喉嚨裡壓抑不住的痛苦嘶鳴。朱棟走到琉璃壁前,小手按在冰冷的琉璃上,隔著防護布巾,仿佛能感受到鷂鷹體內肆虐的陰毒。“你的主子,把你當成了用完即棄的毒皿。”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鷂鷹耳中,“告訴我,海東青在哪裡?太原廣濟堂之上,誰是真正的接頭人?說出名字,或許…我能讓你死得痛快些,甚至…給你一線渺茫生機。”“嗬…嗬…”鷂鷹渾濁的眼珠轉動,死死盯著朱棟,喉嚨裡擠出破碎的音節,“…生機?…笑話…王爺…神罰…爾等…皆…陪葬…”他猛地掙紮,鐵鏈嘩啦作響,潰爛的傷口滲出更多黑紫色的膿血,腥臭更濃。
朱棟眼中寒光一閃,不再多言。他走回案前,鋪開一張宣紙,幼小的手指穩如磐石,蘸墨疾書。筆下流淌出的,不再是這個時代的文字和醫理,而是來自六百多年後的、關於細菌、病毒、寄生蟲、免疫係統、抗生素等概念的簡要闡述與猜想!他將這些超越時代的認知,巧妙地融入陰陽五行、邪毒攻伐的傳統中醫框架之下,輔以自己觀察到的症狀細節:“此疫,非風非寒,乃極陰穢毒所化屍蠱蟲侵體!蟲如微塵,嗜髓而居,蝕骨腐肉,阻遏生機,陽火難焚!其性畏陽剛熾烈之物…或可試引七步蛇之至陽劇毒,以毒攻毒,焚其陰穢根基!然劑量需慎之又慎,差之毫厘,反速其死!另,腐物生黴,黴中或有克製此蟲之物,可尋腐敗瓜果、漿糊、醬醅,取其上生青綠毛絨者,以米湯養之,或有所得…”寫罷,他吹乾墨跡,將這份凝聚著兩個世界智慧的猜想遞給身後震驚不已的方博士:“以此為基礎,分三路!其一,由三軍醫藥局牽頭,立刻抓捕劇毒七步蛇,取其毒液,按不同濃度稀釋,配合淨創醇,在死囚身上進行小劑量測試!其二,濟世醫政學堂組織人手,廣尋各類腐敗生黴之物,按此法培養!其三,太醫局協同,嘗試以犀角、牛黃、安息香等貴重之物壓製蠱蟲活性,減輕病患苦楚,為前兩項爭取時間!所需一切物資,提舉司庫房全力供應!鶚羽衛負責保護及隔離!”“下官…領命!”
方博士雙手接過那張薄薄的紙,卻感覺重逾千斤。紙上所述,匪夷所思,卻又隱隱指向一條從未設想過的道路。他看向朱棟的眼神,已不僅是敬畏,更添了一絲麵對未知深淵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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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裡之外的太原府。風雪肆虐,天地一片蒼茫。廣濟堂後院密室內,炭盆燒得通紅,卻驅不散範永昌心頭的刺骨寒意。他麵前站著一個裹在玄狐大氅裡的身影,兜帽低垂,看不清麵容,唯有一股陰冷如毒蛇的氣息彌漫開來。
海東青,正是灰隼網絡在江北的最高頭目!“鷂鷹失手被擒?”海東青的聲音如同冰碴摩擦,聽不出喜怒,“廢物!王爺耗費心血煉製的神罰,竟毀在他手裡!”範永昌噗通跪地,渾身篩糠:“大人息怒!是…是南邊反賊的鶚羽衛太狡猾!他們…他們似乎早有準備!而且…而且鷂鷹大人他…他身上的神罰好像…好像提前發作了!“提前發作?”海東青兜帽下的陰影似乎動了一下,“不可能!王爺賜下的定魂丹足以壓製三個月!除非…他接觸了引子!”他猛地想起什麼,“廣濟堂最近,可有人大量采購或接觸過七步蛇相關之物?”範永昌一愣,猛地想起一事:“有!就在鷂鷹大人出事的那兩天!有個生麵孔的遊方郎中,拿著官府的路引,說要大量收購上好的七步蛇乾和活蛇,價錢開得極高!小人…小人想著是筆大買賣,又看那路引無誤,就…就賣給了他一批庫存的蛇乾…”“蠢貨!”海東青一腳將範永昌踹翻在地,“那是餌!是朱棟那妖童投下的餌!鷂鷹定是接觸了那批蛇乾,引發了體內神罰的躁動!”他胸膛劇烈起伏,玄狐大氅無風自動,“好個朱棟!竟能窺破神罰與七步蛇的關聯?!此子…絕不能留!”他眼中殺機爆射,“傳令!啟用寒潭計劃!目標:應天,醫藥提舉司!不惜一切代價,滅殺鷂鷹,焚毀所有樣本和記錄!絕不能讓朱棟破解神罰!”“那…那太原這邊…”範永昌驚恐地問。“此地已暴露!廣濟堂所有人員、賬冊、藥材,即刻銷毀!你隨我轉移!王爺在河南還需要你這隻錢袋子!”海東青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殘忍,“記住,若敢留下一絲痕跡,你知道王爺的手段!”
當夜,太原城南燃起衝天大火,廣濟堂連同左鄰右舍數間商鋪在烈焰中化為灰燼。而在風雪彌漫的驛道上,數騎快馬如同黑色的幽靈,馱著範永昌和幾箱最重要的賬冊憑證,護衛著玄狐大氅的海東青,向著北方茫茫河南疾馳而去。一封用密語寫就、標注著寒潭的急報,也由信鴿帶著,穿透風雪,飛向應天城潛伏的灰隼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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