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投入三萬元,開始賺了一萬多,後來再投進去兩萬,它就關掉了。”
“從此,我再也不相信手機上,那些名目繁多的投資平台和所謂的賺錢項目了。”
“我的錢是家裡的,被騙掉也就自認倒黴了。可陸曄曄的錢,是小額借款公司的。”
“宋隊,套路貸,你聽到過嗎?”
“聽到過。”
宋雲星說道:“但部隊裡基本沒有,這些騙子還不敢把魔爪伸向軍營。”
“地方上太多了,這些騙子還主要針對我們這些貧窮的大學生。”
黃紅欣說到這裡,臉色更加嚴肅:“陸曄曄貸了五萬,不到兩個月,就翻到十二萬。”
“最近,有三個混混找到學校裡,威脅陸曄曄,再不還款,就要在學校裡大肆宣傳她欠款不還,是個老賴。”
“還要到她家裡去問她母親要錢,再不還,就要綁她去以身抵債。”
“陸曄曄嚇死了,成天唉聲歎氣,吃不下飯,睡不著覺。”
“那天,她一個人到街上,其實不是去買東西的,而是到街上尋找打工活,想掙錢還債。”
黃紅欣繼續說下去:“可就是飯店服務員之類的活,也不好找。”
“她在街上走來走去,找了一個多小時,沒有找到一份工作,反而被金百彙的人盯上,差點拉去俱樂部當小姐,幸虧你救了她。”
黃紅欣這才說到陸曄曄跳樓自殺的直接誘因上來:“今天下午,我們從公安局回到學校,過了不到一個多小時,套路貸公司的打手,就再次來到學校找陸曄曄。”
“他們給陸曄曄下了最後通牒,說明天再不把十二萬元還到公司,就來綁她去以身抵債。”
“陸曄曄聽後,晚飯也沒吃,就躺在床上,哧哧地哭泣。”
“我見她隻是像以前那樣生氣,沒什麼其他異樣,就去上晚自習。”
“沒想我上到八點鐘的時候,突然有人喊,女生宿舍那邊有人要跳樓。”
“我想到陸曄曄,嚇了一跳,趕緊追出去看,果然是陸曄曄。”
“我沒有猶豫,就給你打電話。我想隻有你,才能救她,沒想到是真的。”
宋雲星聽到這裡,重重歎息一聲:“下午,你們應該告訴我的。”
“猶豫著不敢說出來,差點釀成大禍。”
他沉默了一下,才有些急切問:“對了,你知道那家套路貸公司叫什麼名稱,是誰辦的?有沒有背景?”
黃紅欣搖搖頭:“我不知道。”
她說著走到陸曄曄的床前,看著側身躺在床上的陸曄曄問:“陸曄曄,你知道那家公司的名稱嗎?”
陸曄曄沉默了一會,才聲音柔弱回答:“叫海興佳華科技公司,總經理叫徐文斌,據說他叔叔是公安局的一個領導,所以誰也不敢動他們,他們才這樣放肆的。”
宋雲星心裡“格登”一下,果真又是徐鬆偉。
弄不到他是俱樂部內鬼的證據,搞到他是套路貸公司保護傘的證據也行。
陸曄曄停了一下,又說了一句:“我想到你隻是公安局一個中層乾部,肯定也不敢得罪這個領導,幫不了我,就不想麻煩你,還是死了算了。”
宋雲星心頭又是一跳,原來保護傘才是她跳樓自殺的直接誘因。
要是沒有救下陸曄曄,徐鬆偉具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他在心裡對黑惡勢力保護傘更加憤怒,卻暫時不能在嘴上說出來。
“陸曄曄,你不要怕,正義總是會戰勝邪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