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
溫郗抬手用靈力給溫執玉倒了杯茶,隨後坐在了椅子上。
溫執玉不說話,溫郗也不急,慢慢品著手裡的茶。
有一說一,城主府準備的茶挺香的,也不知道怎麼炒的,一點不苦,回味偏清甜。
一邊喝,溫郗一邊默默猜測溫執玉的動機。
難不成是懷疑她的身份來曆,要把她抓回去審問?
如果真是這樣,她也要想想辦法。溫郗的腦子開始生成鬼點子。
終於,溫執玉動了。
“顧道友,你——”溫執玉身子前傾湊近溫郗,拉長了語調。
溫郗有些緊張,口中的茶還沒來得及咽下。
溫執玉在她麵前壓低了聲音:“是不是看上虞既白那小子了?”
“噗——”
一口茶被溫郗噴了個徹底。
溫執玉被溫郗這反應給嚇了一跳,當即站起身,神色有些無措。
溫執玉:“你還好嗎?”
“咳咳咳……咳咳……”溫郗拍著胸脯咳嗽的滿臉通紅,好不容易才能開口說話,“……你…你怎麼會這麼想?”
溫執玉:“唉,我這人何等聰明,你不說我也能猜到,我們初遇時你眼睛都離不開那小子。”
“您誤會了……”溫郗嘴角微微抽搐。
這溫執玉到底在想什麼?
她怎麼可能對虞既白有意思,那可是她“老父親”!
溫執玉食指輕扣桌麵,語氣認真:“顧道友,你不用有顧慮,我可以向你保證虞既白那家夥人很不錯,又細心又溫柔。”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家裡沒彆人了,你不用擔心話本上寫的那些婆媳關係不和諧之類的矛盾。”
聽到最後一句,溫郗眼神一頓,沉默片刻後還是忍不住詢問更多:“虞既白……家裡沒彆人了是什麼意思,他們都……”
虞既白隻告訴溫郗他五歲便入了青雲道院,從沒提過家裡人的事情,溫郗雖然有所猜測但一直沒敢往那個方向去猜。
溫執玉皺眉:“你竟然不知道?十六年前,九徽虞氏參與人魔大戰,全族覆滅。隻剩他一個虞既白,所以他自幼便立誌要複興虞氏。”
“要不是他師父攜青雲道院眾人聯手護住了九徽虞氏的宗祠和資源,虞既白會比現在更難過。四大世家也會變為三大世家。”
“正是因為虞既白的存在,九徽虞氏才沒被人忘記。”
溫郗垂下視線,眸光閃了閃。
她自幼經曆那麼多事情,養成了敏銳通透的性子。拜師兩年,她看的出來虞既白對自己的過往始終抱有一種矛盾的態度。
懷念又逃避。
不想讓師父優思,溫郗從不過多探尋提及。
《啟明洲名人軼事錄》上說虞既白是九徽虞式最後一人,溫郗那時自欺欺人地告訴自己——或許隻是因為虞既白年齡最小又一直未有道侶,虞家其他人應該是已經飛升或者仙逝了。
原來,他自五歲起,便沒有家人了嗎?
如今從溫執玉口中聽到這個消息,溫郗再也無法自我安慰。
看著溫郗的神色,溫執玉眉頭皺的更狠:“你怎麼了?是舊傷複發了嗎?你的臉色——”
“我沒事。”溫郗出言否認,“隻是……大概還沒休息好……”
溫執玉還是有些擔心:“真的沒事?”
“嗯,你放心。”溫郗點頭,隨後打開瓷瓶將手裡的複元丹送入口中,“謝了。”
她的傷的確很重,也沒必要再跟溫執玉客氣了。
溫郗的心防不低,從不會主動與人拉近距離,但溫執玉是虞既白的摯友。
所以,她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