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壺酒見底,溫郗本想起身和師父告辭回屋睡覺,眼前的光幕卻閃了閃。
虞既白挑眉:【我記得,我應該有下過令,不讓你飲酒。】
溫郗:……
沉默一瞬後,溫郗佯裝打了個哈欠:“誒呀呀,你說好端端地怎麼突然這麼困了。”
“夜安嗷,師父。”
話還沒說完,溫郗就已經利落地翻身跳下屋頂,一個躍身便鑽進了房間。
她躺在床上,扯過小被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雙目緊閉,假裝已經睡著了。
虞既白失笑。
【夜安,小希。】
察覺屋頂上的虞既白起身後,溫郗又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仰頭道:“師父,明日我們一起用靈果釀酒吧。”
三疊醴就那麼多,遲早有一日會喝完。
溫郗已經決定將剩下的三疊醴都存起來,也算是給師父留的念想,今日本就是最後一飲。但她是個酒蒙子,酒癮實在不算小,讓她終日沒酒喝她自己也不樂意。
每天晚上來碗酒可以說是溫郗日常忙碌到極致的日程中僅有的休閒了,當然試吃言攸寧的新菜品勉強也算,隻不過那件事有賭命的成分在。
所以,溫郗決定,她也要自己製酒。
製出帶有她自己特色的酒。
溫郗一邊說一邊保持著抬頭的動作,在她說完後一瞬,眼前便出現了一張小小的光幕。
【好。】
溫郗笑了,就知道師父不會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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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溫郗先是早起打了套拳,隨後又去任務司領了自己的獎勵。
走進任務司的時候,趙千千正叉著腰站在大廳中央,手忙腳亂,眉飛色舞,神色激動。
“誒誒誒!放錯了!那是丹霞峰弟子的獎品!除了他們其他人哪需要藥鼎!”
“告示牌上已經完成的任務就撤下來啊,留著乾什麼?讓我捅你們腦袋嗎?!”
“許!念!你再給我端著你那個破碗一個記錄來來回回算五遍,我就一腳給你踢出去!”
許念慢悠悠吹了吹麵前玉碗裡的淡綠色液體,頭都沒抬,不慌不忙地來了一句:“司長,我是按流程辦事,不可出一絲一毫的差錯。”
“任務司執事工作手冊上說了,我需要先計算兩遍,審核兩遍,檢查兩遍,方可上報記錄在冊,我看你著急已經減了一遍,決不能再——”
“放屁!那都是怕你們剛進來完成不好工作才那麼寫的,你當我的首席執事快要十五年了,哪裡還需要這麼墨跡!”趙千千大步走到許念麵前,一巴掌就拍在了她身前的桌子上,扯著嗓子吼道。
許念笑了笑,將手裡的碗往前一遞:“千千,彆這麼著急,吼叫有傷肝火,是否要來碗絲瓜湯?”
“此湯乃我專門從食堂所取,曆經三日熬製,實在鮮亮。”
趙千千氣得深吸一口氣,反手掐住了自己人中來維持僅剩的理智。
她一會就要找冷峰主申請給許念轉彆的司去,不然她遲早被這女人氣到經脈倒流。
但,有些人吧,就是很矛盾。
溫郗眼睜睜地看著趙千千一邊罵罵咧咧,一邊還是接過許念的碗喝了一大口湯,喝完之後皺著眉嫌難喝。
許念笑眯眯地看著她:“那我下次換種湯。”
趙千千嘴一撇:“嘁,我才不——等等,彆給我轉移話題,這些學生的積分變動要是記錄不完,你們今天一個都彆想休息!”
溫郗就這麼在一片混亂中,拿到了一個儲物袋,裡麵裝著滿滿一兜子靈寶靈材。離開時,她背後的任務司裡仍回蕩著趙千千的大嗓門和許念慢悠悠地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