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四季輪轉,又是一年。
眨眼時間便來到了啟明洲曆一萬零三十五年,春分日。
溫郗迎來了自己的十七歲。
距離係統要求的時間,隻剩不到九個月,偏偏溫郗的修為就一直卡在了築基巔峰,死活也突破不了。
她明明感受到那層壁壘就在那裡,甚至已經能夠觸摸,可就是無法突破。
這種情況虞既白倒是見怪不怪。
虞既白:【不過是遇到壁壘罷了,倒也正常,不必心急。】
【修行途中,總是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屏障,你隻是暫時還未想通而已。】
溫郗泄氣般地將九宸溯音簫收進體內,靈力耗儘的她乾脆雙腿一盤坐在了草坪上,原先編好的麻花辮已經散亂的不成樣子,縷縷碎發落下垂在她的胸前。
溫郗此刻像極了一隻剛打完架回來的炸毛小貓咪,氣呼呼卻又勁勁的。
虞既白無奈搖頭,攏起自己寬大的衣袖蹲下身,也陪著溫郗坐在了她的身後。男人抬手,修長的指尖輕輕拾起小姑娘散落的頭發,用靈力一點一點梳順。
隨後,虞既白抬手扯掉了溫郗的發帶,隨手搭在了自己的手腕上,他將溫郗的頭發攏進掌心中,分成四股,一股一股頭發緩緩流暢地交替。
溫郗乖乖地坐著,嘴角帶著幸福的笑容。
上輩子會這樣給她紮小辮子的隻有她媽媽,現在又多了一位她的師父。
虞既白平常散發居多,年輕時也都是半披發,這編辮子的手法竟然也不算生疏,她師父真是全能大佬。
等等,編出來應該不會很難看吧?
溫郗的顧慮很快就被打消了,因為虞既白將手中那把茂密的烏黑長發編的格外好看。虞既白將發帶纏好後,又招手取來一朵五瓣小花彆在了溫郗的耳邊。
綠白的花朵點綴在泛著光澤的發間,顯得溫郗整個人沉靜又溫柔。
虞既白起身望向遠方:【如果不得突破,倒不如去看看峰外的風景,讓心靜一靜,或許就能想通順利突破了。】
溫郗順著虞既白的視線看向遠處的未央林,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溫郗:“我再閉關一次試試。”
如果六月份,依舊不得突破,她就出去散散心。
虞既白想了想,還是攔住了溫郗:【再突破,你便要結丹了,可有想好修習哪一道?】
溫郗利落地搖了搖頭。
虞既白一噎。
溫郗:“師父是有什麼建議嗎?”
虞既白皺起眉想了想,也搖頭:【修習一事,每個人的選擇和想法均不同,天道也隻是根據我們悟出來的想法和將來想要完成的事情為我們選擇道法。在此事上,能夠做決定的隻有你自己,小希。】
溫郗笑了:“騙您的,師父,我早就想好了。”
“我想修習陰陽道。”
虞既白愣住了:【為什麼是這個?】
他想過溫郗會修習逍遙道或者是眾生道,亦或是太上忘情道,這三種道都很適合她,唯獨沒想到會是陰陽道。
陰陽道,顧名思義便是在“陰陽”兩字的基礎上悟得的道。
“陰陽”代表了世界上一切相互對立又互相依存的力量和事物,二者總是共存互生。就像那太極圖一般,陰中有陽,陽中有陰。
陰陽的力量並非靜止,而是處於此消彼長中,最理想的狀態便是陰陽平衡。五行相生相克就是“陰陽平衡”的進一步表現。
陰陽道,是平衡與轉化的法則。
如果說太上忘情道的修習者需要更好地管控自己的情緒,有情但不會受製於情,那麼陰陽道的修習者便需要極致的觀察力和包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