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眾人臉色劇變,又急忙補充道:“如今側妃血崩不止,若是強行催產,隻怕......隻怕大人立刻就會燈儘油枯。”
“可若是不催產,腹中胎兒時辰久了,也會胎死腹中......”
“屆時,恐怕......恐怕是大小都保不住了啊!”
“不!!”
梁王妃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徹底崩潰了,癱軟在地。
皇後也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她懷裡的沈辰終於哇地一聲大哭起來,哭聲稚嫩而悲傷,聽得人心都揪起來。
福國長公主雙目赤紅,一把揪住張太醫的衣領,怒吼道:“廢物!全都是廢物!”
“養你們這群太醫有什麼用!一個產婦都救不了!”
“本宮要你們的命!”
“長姐息怒!”
禮王總算反應過來,連忙上前拉住她,“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還是趕緊想辦法要緊啊!”
皇帝的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緊緊地抱著沈凰,能感覺到小姑娘在他懷裡微微顫抖。
他環視了一圈這愁雲慘霧的屋子,心中的怒火與焦躁已經攀升到了頂點!
“人呢?!”
“這個時候我們怎能做主,得是唐圓圓她夫君做主啊!”
“沈清言呢?梁王呢?自己的媳婦孫兒都要沒了,他們人死到哪裡去了?!”
此言一出,眾人才如夢初醒。
是啊,作為丈夫和公公的兩個人,此刻竟全都不在場!
就在這時,去吏部報信的桃枝,被兩個小太監攙扶著,一瘸一拐地回來了。
她發髻散亂,嘴角帶著血跡,臉頰高高腫起,看起來狼狽不堪。
她一見到皇帝皇後,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滾滾而下,直接跪在地上,哭著稟報道:“陛下!娘娘!”
“奴婢......奴婢奉王妃之命去吏部請世子爺回來,可是......可是梁王爺不許!”
“什麼?!”
皇帝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桃枝哽咽著,將吏部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王爺說......說側妃矯情,說世子爺被側妃迷了心竅,不務正業......”
“他不僅不讓世子爺回來,還......還打了世子爺一巴掌,連帶著奴婢......也一並給打了出來......”
“這個時候......王爺正在吏部拿水火棍打世子爺呢!”
“豈有此理!”
皇帝勃然大怒!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親兒子,在這個節骨眼上,竟然能做出如此混賬的事情!
“好!好一個梁王!好一個沈朝仁!”
皇帝氣得連連點頭,怒極反笑,“他眼裡還有沒有朕這個父皇!還有沒有他自己的兒媳孫兒!”
他猛地一甩龍袍,對著還愣在一旁的禮王怒喝道:“你,跟朕走!”
“父皇?去......去哪兒啊?”
禮王被嚇了一跳。
“去吏部!”
皇帝的聲音如同冰渣子,“朕今日,要親自去把他那個不孝子給拎回來!”
“朕倒要看看,是他梁王的架子大,還是朕的聖旨大!”
說完,皇帝竟把懷裡的沈凰遞給身邊的宮女,帶著雷霆之怒,龍行虎步地就往外走,禮王連滾帶爬地跟在後麵。
吏部衙門,氣氛依舊凝重。
沈清言倒在地上,一身是傷。
梁王則黑著臉坐在主位上,強壓著怒火處理公務。
滿堂官員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畢竟是人家父子兩個的事,又是皇室中人,他們能摻和什麼?!
隻能心中默哀沈清言三秒,這孩子真是太慘了。
突然,衙門外傳來一陣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