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莫雲小心翼翼地接過玉瓶,拔開塞子,一股清涼沁脾、令人精神為之一振的獨特藥香瞬間彌漫開來。
她雙眼緊盯著瓶內那顆色澤溫潤、隱隱有光華流轉的丹藥,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院內隻剩下篝火餘燼偶爾發出的微弱“劈啪”聲,以及金蟾不明所以的“咕呱”聲。
葉欣然也屏住了呼吸,此時酒勁早已被嚇醒,深知自己闖了大禍,緊張地看著江莫雲的反應。
“不行!”江莫雲突然開口,打破了這緊繃的寂靜。
“不行?”
吳小阿臉色瞬間垮了下來,哭喪著臉,仿佛心在滴血,
“江師姐,小弟也不容易啊,好不容易才進了內門,這顆神識丹是師尊賜下的最珍貴的獎勵了,我都拿出來賠給您了!您看……”
他為了阻止對方獅子大開口,又可憐巴巴地指向葉欣然,
“我這兄弟更不容易,您看他,還是個外門弟子,身上的弟子法袍都破破爛爛的,連換新的靈石都沒有,這和乞丐有什麼兩樣,哎……”
他這倒也不算完全說謊,葉欣然的法袍確實破爛,但那是因為整天和金蟾“切磋”鬨的,再加上煉器時被地火燎烤所致,跟他窮不窮的關係不大。
“這丹是…陳閣主賜給你的?”
江莫雲內心一震。
這丹藥確實超了她的預期,對方竟連師尊賜予的丹藥都舍得拿出來賠償,看來是真的山窮水儘、誠意十足了。
她又轉頭看了看一身狼狽、確實顯得頗為落魄的葉欣然,心中的怒氣不由得更消散了幾分。
然而,江莫雲的目光最終還是落回了那隻烤鵝身上。
她小嘴微翹,帶著一種奇異的執念,說道:
“不行!這是我親手養大的鵝,卻被你們烤了。除了賠我這顆神識丹外,我…我還要吃幾口這個燒鵝!才能把它永遠記在心中。”
“啊?!”
吳小阿和葉欣然同時在心裡喊出一聲震天響的“臥槽!”,兩人都被她這匪夷所思的要求驚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這位看起來斯文美貌的師姐,竟然也是個隱藏的資深吃貨!
遇上這等“同道中人”,事情就好辦太多了!
什麼“把它永遠記在心中”,分明是想“把它現在就填進肚子裡”才對吧!
“怎…怎麼?不…不行嗎?”
江莫雲看他們倆像木頭似的杵在原地,臉色微微泛紅,似乎也覺得自己這個要求有點……特彆。
“行!簡直太行了!”
吳小阿率先反應過來,心中大石徹底落地,臉上立刻堆滿笑容,爽快地對葉欣然道:
“葉兄,快!把鵝身上最好的部位給江師姐切下來!還有,把那壇靈酒給師姐滿上!”
“好嘞!”
葉欣然也如蒙大赦,動作麻利地抽出隨身短劍,利落地切下幾塊最肥美的鵝胸肉,盛在盤中恭敬地遞給江莫雲,
又殷勤地給她斟滿一杯靈酒,咧開大嘴憨笑道:“江師姐,千錯萬錯都是小弟的錯!這杯酒,我敬您,給您賠不是!”
江莫雲接過盤子,矜持地嘗了一小口烤鵝肉,眼睛微微一亮,隨即又故作嗔怒地哼了一聲:
“哼,你這個大個子,手藝倒是不錯。不過,你現在把我的天鵝烤了,下次再弄燒烤,可得記得請我來,我才能原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