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兩人身影消失不見,吳小阿與葉欣然才回到礦洞,在石桌麵對麵坐下。
燒肉火堆的餘燼尚帶暖意,映得兩人麵龐忽明忽暗,
葉欣然這時才終於打開了話匣,絮絮說起他所知的宗門近況與種種瑣事。
吳小阿之前便察覺他心事重重,不似從前那般開朗健談、愛說愛笑,
此時想必是得了師尊趙天傲允諾相助處理家族事務,照看父母安危,心頭重擔稍輕,這才重新敞開了心懷。
在葉欣然時而感慨、時而振奮的敘述中,吳小阿得知了幾位故人近況。
二師兄陳哲已成功築基,算是穩步精進;
師姐張清芳卻在數年前閉關後便杳無音訊,深居簡出,不知具體情形如何。
而宗門第一天驕文如雪,以及那位資質出眾的江鬱川,築基之後便受宗門大力栽培,資源傾注,儼然是未來核心種子。
此外,宗門前年開山收徒,竟收到一名天靈根弟子,堪稱妖孽之資,引起不小轟動。
提及雷淵時,葉欣然的語氣明顯添上幾分恨鐵不成鋼的無奈與同情。
“雷淵那家夥,你是知道的,太過老實憨厚,甚至有些木訥,根本不懂為自己爭取資源。他在沒有築基丹的情況下,竟強行嘗試築基……”
他歎了口氣,“結果自然是失敗了,還傷了根基,消沉了許久。我後來回宗得知,便去尋他,勸他莫要放棄。還將你當初贈我、還未用完的一枚築基丹給了他,囑咐他好生調養,將來再試。”
吳小阿聽罷,心下頓時湧起一陣慚愧。
這些年來自己東奔西走,經曆雖多,竟將這位曾仗義相助的憨厚漢子忘在腦後,未曾專門為他備下築基丹。
當初被竹虛追殺,逃出宗門時那般凶險,若不是雷淵暗中援手,後來又慷慨贈予家傳之寶“寂滅鐵符”,自己恐怕早已被幾位金丹修士囚禁搜魂,一身隱秘儘曝,焉有今日?
這份情誼,他一直記在心裡。
葉欣然又說了些其他瑣事:南陵城主的千金李菁,據說已成功拜入滄瀾仙宗,前途可期;
體態豐腴的柳燕,則與一名相貌俊朗的外門弟子看對了眼,而那弟子也看重她身為長老之女的身份,兩人一拍即合,整日膩在一處。
林林總總,舊人新人,命運軌跡各不相同。
吳小阿靜靜聽著,心中波瀾微起,最終卻歸於一種深沉的平靜。
修行途中,果然各有緣法,際遇懸殊。
自己即便坐擁諸般機緣,尚且被逼得四處躲藏、奔波勞碌。
除了關乎師姐張清芳和摯友雷淵的消息牽動心緒,對於那些不過短暫相識、交集不深的同門,
他雖有感慨,卻也明白那不過是漫長仙途中,偶然交彙又各自遠行的流星,終將湮沒於各自的命軌之中,至多留下一聲輕歎罷了。
念及此,吳小阿便將話題轉回二人之間,向葉欣然娓娓道來自己離開南陵城後的種種經曆:
天瀾城之戰,與心上人一起戰死的忘年交醉九,天機閣拍賣會、遭遇邪教餘孽、劫修風波……
葉欣然聽得神采奕奕,雙目放光,不時低呼或拍腿讚歎,仿佛親身經曆那些險境與奇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