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憐兒終於意識到上官璉的身份了,於是對他行禮道“太……太子殿下,解藥已經研製成功,據小民實驗,可以解荊州‘瘟疫’之毒。”
直到上官璉吩咐衙役將她手中的藥方拿走,然後匆匆離開後,又剩兩人乾瞪著眼了。
穆子楓算是耐不住尷尬了,食指搭在鼻子上,尷尬地咳了兩聲,然後走到莫憐兒身邊,盯著她紅潤的雙頰,低聲道“你放心,我會對你負責的!”
說完這句話,穆子楓就趕緊去追還沒走遠的上官璉了。
穆子楓說的“負責”是給莫憐兒找個好婆家保住她的清白,他不可能娶她的,因為他已經娶了冷凝玉為妻了,他的“負責”,隻能這樣了。
那日之事,真的隻是他一時沒有把持住,畢竟夜黑風高,孤男寡女,他又是個“血氣方剛的七尺男兒”,發生了那事,也隻能說他沒有控製住自己了。
不過……莫憐兒以為的穆子楓“負責”是,娶了她……
由於莫憐兒寫的藥房易懂,上麵的藥材也很常見,所以很快就配好了藥,給那些還沒咽氣和剛中毒不久的人喝了後都紛紛好轉。沒出五日,荊州的“瘟疫”便徹底被根治了,荊州也再不複之前死氣沉沉的樣子了。
距離穆子楓一行人離開荊州,按時回宮的日子也不到三日了。
金中員也在荊州最好的“醉仙樓”給他們擺上了一桌好酒好菜來為他們踐行。
看著滿桌的大魚大肉,穆子楓心裡一陣反胃,不知道為什麼,自從來了荊州,吃了金中員請的第一頓飯後,他對這麼一桌子山珍海味就沒了興趣,甚至看到都會惡心想吐。
“你怎麼了?”莫憐兒關心地將他扶住。
此時,她已經將自己當成了穆子楓的準新娘了,於是也不見外,更不顧什麼男女有彆了,而是拿出自己的隨身香巾為他擦去額頭的細汗。
“沒事,”穆子楓忍住想吐的衝動擺了擺手,“許是來了荊州見了太多的屍體,對這些葷菜有些反胃,我吃些素菜就好了。”
說著,他為自己夾了一片青菜吃進了肚裡。
青菜落肚,好受了許多。
“既然葷菜吃不得,那就多吃些青菜也好。”莫憐兒見狀,也為他多夾了些素菜。
“看來穆大人身體嬌弱的很呐!吃不得山珍海味,隻能吃些清湯寡水。”金中員陰陽怪氣地說道。
自從穆子楓嗬斥了他一次後,金中員就對穆子楓的態度很是不好。主要原因也是上官璉並沒有責備他什麼,所以這個小縣官就膽子大了不少。
穆子楓胃裡不舒服,也懶得跟他計較些什麼,隻埋著頭,一個勁地吃著莫憐兒給自己夾的素菜刨著米飯。
連吃了五口,他的心頭一沉,眼皮突然跳了起來,一種莫名的恐懼自心底蔓延開來,他的腦海中浮現了冷凝玉的模樣。
莫名的不安……
“我吃飽了。”穆子楓放下了碗筷,對上官璉道,“殿下,我身體有些不適,可否先行離開?”
上官璉頭也不抬地道“那你去吧。”
穆子楓起身,剛一轉身,眼前就一片漆黑,步伐也有些踉蹌了起來。
“穆子楓?你怎麼了?”莫憐兒急急忙忙地將他扶住,言語中充滿了擔憂。
穆子楓卻隻聽的了這麼一句話,然後伴隨的是頭暈目眩和耳中,腦中一陣嗡鳴的感覺,這種感覺很不好受。
“呯”的一聲悶響,似乎是重物砸在地麵的聲音。
穆子楓身體癱軟了,感受著從鼻裡流下來的一股暖流,他用儘全身力氣抬起手來,伸到鼻子下方摸了摸……
熱熱的,黏黏的,好像還帶點腥甜味。
“快!快來人!你們還愣著乾什麼?快點把他帶回驛站的房間!”
“莫姑娘,先生這是怎麼了?”
“中毒!他染上了荊州之毒了!快帶他去驛站的房間!”
“所有人用衣物包裹好手,抬人的時候小心點,小心彆也中毒了!”
“莫姑娘,他中毒可深?”
“很棘手!似乎不是這次荊州之毒,但又類似,但好像更加複雜些。”
穆子楓在失去意識前聽到的是這麼些慌慌張張的聲音,至於這些聲音都是誰說的,他已經分辨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