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看見它開始!
“噫,你們看那河水——”汪雷突然回頭,看著後方的那條地下河流,忍不住叫了起來。
眾人忙著轉身,朝著剛剛渡過的地下河看去。
在遠方的黑暗中,眾人看得很清楚,這地下河流深處,出現了火紅色的亮光,在黑暗中顯得格外醒目。
這河底的火紅色亮光不斷延伸,波及範圍越來越廣,河水表麵,出現了白色蒸汽,漸漸的,河水開始沸騰。
肖淩倒口中一口冷氣,道“這是……”
“岩漿!”於婷婷突然叫了起來。
胡勝哲道“是的,剛剛那震動,是這河床裂了開來,有岩漿開始往上湧來。看來那劫水往下腐蝕的速度比我想象還要更快,已經遭遇到了地底岩漿,引發了岩漿的大規模的暴動,一些岩層脆弱的地方經受不住這岩漿爆發的威力,開始碎裂崩塌,麻煩了。”
他剛說到這裡,那整條地下河水完全沸騰起來,赤紅色的岩漿由那裂開的河床在往外洶湧,高溫令河水沸騰,生出大量白色蒸汽,籠罩這大片區域,化為了滾滾白霧。
眾人看著這突然出現的一幕,皆驚心不已,周克勝發出一聲厲喝“快推開石門——”
幾乎不需要他叫喊,肖淩跟著劉廣盛、秦揚等人,已經衝到石門邊,用儘力量,開始推那石門。
隻短短時間,恐怖的岩漿由地底湧出,蒸發著地下河水,岩漿爆發的威力撕開了下方的岩層,令這地下溶洞在瞬間化為了煉獄般的恐怖。
溶洞的溫度正在上升,恐怖的岩漿爆發產生的大自然力量隨時可能將這一片地底岩層完全撕碎,到那時無窮無儘的岩漿可以將這裡的一切吞噬淹沒,眾人無一幸免。
現在眾人唯一的活路就是推開石門,希望石門之中,另有活路可以逃出生天,除此之外還要乞求這一片區域的地底岩層足夠堅固,可以抵禦這一輪的岩漿爆發,不至於那麼脆弱輕易被摧毀。
肖淩幾人連聲大喝,八人一起推著石門。
這石門看起來厚重高大,但重量並沒有眾人想象中的沉重,眾人合力一推,石門便在“隆隆”的聲響之中,緩緩被推了開來。
後方,岩漿已經升了上來,撕開黑暗,將黑暗世界化為了火紅色的煉獄,將這一片區域的地下河水完全蒸發了。
突然地底再次震動起來,這一次的震動變得劇烈,地麵在這震動搖晃中,漸漸出現新的裂縫,那河床底部裂縫變得更大,突然間有大量岩漿從底噴射出來。
肖淩回頭,倒吸了口冷氣,看著後方遠處那河床在劇烈的震動中裂縫越來越大,大量岩漿如噴泉,噴射到了上方的岩層,如同千萬道煙花同時噴射,擊打在上方岩層,發出巨大聲響,然後不斷往四麵八方疾射墜落。
一座座的蘑菇岩柱被火紅色的岩漿墜落砸中,發出滋滋聲響,整個溶洞地動山搖,如同世界毀滅前的末日景象。
每一個人都感覺到了背後熱浪來襲,頭發經受不住這高溫,立刻枯黃卷曲。
“快走——”周克勝發出一聲嘶吼,麵前的石門已經被開了半米寬的裂縫,他顧不得裡麵有什麼危險,第一個從這裂縫擠了進去。
石門打開得越來越大,眾人不要命般的往裡擠去。
在眾人後方,洶湧而來的火紅岩漿已經淹到了河岸上,如同滾滾的火紅巨浪,朝著蘑菇岩柱和一尊尊的魔神石刻淹了過來。
眾人儘數衝進石門,緊跟轉身,連聲狂吼,再次將這石門重新關上,沒有人知道這石門是不是可以阻擋這洶湧淹沒過來的岩漿,也不知道這石門之內是什麼樣景象,但現在彆無選擇,隻能寄希望於這石門能夠擋住岩漿爆發的威力。
石門之內,一團黑暗,眾人聽著轟隆巨響,知道石門被重新關閉上了,肖淩這才想到提起野營燈,觀察這石門內的景物。
借助野營燈散發著的燈光,眾人看清楚了這石門之內是個巨大岩石通道,通道直徑約有十米左右,近乎圓形,通道四壁的岩石堆砌著,有人工修築的跡象,一路延伸,最終隱入黑暗深處。
眾人臉上皆露出了驚異神色。
這種利用大量岩石堆砌而出來的巨大圓形通道,是一種相當先進的工藝,難道這石門裡的巨型通道和這刻繪著代表了雙魚玉佩的石門同出一源?
也許是這種岩石通道修建得很穩固,又或者這處地底的岩層足夠堅硬,裡麵的震動並不劇烈,但眾人不敢停留,這石門雖然看起來厚重,但誰也不知道能不能抵擋將要淹過來的岩漿。
“走。”周克勝低喝,肖淩提著野營燈,那劉廣盛拿著探射燈開路,眾人朝著這巨型岩石通道的深處衝去。
現在已經不隻是需要尋找到雙魚玉佩,更要遠離那岩漿爆發的區域越遠越安全,來路已經完全被毀,眾人深入這地底至少三千米的地下世界,想要活命,必須要另尋出去的路。
這岩石通道深廣,並不是直線,而是彎曲變化,眼前隻有一條路,眾人彆無選擇,隻能順著這岩石通道奔跑。
肖淩接近周克勝,一邊奔跑一邊道“周院長,你當年曾經見過雙魚玉佩,當年的情況和現在這裡一樣嗎?這通道儘頭就是雙魚玉佩?”
周克勝搖頭道“並不完全一樣,我說過了,雙魚玉佩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它並不是一個固定的裝置。”
肖淩還要再問,突然閉上了嘴巴,在前方開路的劉廣盛和秦揚也停了下來。
這岩石通道已經到了儘頭,前方是個巨大廣闊的空間,被無邊的黑暗籠罩,就算是以探射燈的強烈光束也掃射不到邊緣。
通道前方,是絕壁深淵,深不見底,無數的五彩蘑菇在眾人麵前堆積如山,形成了一個看不到邊緣的樹冠,樹冠是由無數被五彩蘑菇覆蓋的樹枝交織成形,層層疊疊往下。
“不死菇,不死樹——”
終於,眾人回過神來,幾乎是同時失聲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