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夜靜夜美人!
雷馬薩心思煩躁地跟著那黑發杏眼的女孩來到了賽瑟的更衣室。
嗬,這皇帝可真是個十足講究的男人,更衣室比十二國聯盟其他王室的臥房套間還要寬敞。各種色調與光澤的精致禮服以及長靴,數不清的純金或者白金冠冕,整整一麵牆的鬥篷和披風,滿櫥子琳琅滿目的珠寶飾品。
比女人還美豔的賽瑟,他的配飾和衣服也比大多數女人多得多。雷馬薩冷笑著暗想,人們還整天嘲笑我們莫利斯人花裡胡哨,怎麼到了威盛凱皇帝這裡就變成品味考究,精致迷人?真是十足的雙標。不過,相較於皇帝滿屋子風格各異的衣服飾品,他本人身上穿的那件倒真是不俗。
“把那件全黑的拿過來。”雷馬薩吩咐那女孩。
不行。我得換了衣服趕緊趕回去,不能讓心眉和那男人單獨在一起。我看得出來那皇帝眼裡的渴望,他看著她的樣子就好像她是一盤美味可口的佳肴。媽的,我真想割了他那張漂亮的臉皮拿去做麵具。男人不該這麼美,應該孔武有力肌肉發達才對,可是誰讓女人們都喜歡這種類型的?娘們都瘋了,維洛戈薩的女人們十個裡麵有九個想爬上賽瑟的臥榻。心眉呢?我從她的臉上倒真看不出太多東西,但是她果真能從心底做到無視那皇帝對她三番五次的引誘?我不想在這事上考驗她,我不能冒這個險,我知道她已經打定主意嫁給我,我看得出來。但是她真的愛我嗎?不,我不確定,我不知道……媽的,我恨這種虛弱至極,惶恐不安的感覺。
雷馬薩帶著怒火脫下外套,露出整個上半身,滿腦子都在想象賽瑟和隱心眉在一起的最可怕的畫麵。那姑娘像喜鵲似的走到他跟前,替他擦拭心口和後背上的茶水汙漬。
“大人,您的長褲也被濺上了茶水。”那女人一臉恭謙地蹲在他麵前說。
說著那姑娘就伸出手來幫助他換衣裳,雷馬薩不是個特彆細膩的人,但這姑娘的神色和表情,是個人就能體察出來。
“你想乾什麼?”他一把抓住她逾越不安的手。
“大人,請讓我來服侍你吧。”黑發女孩撲通一下在她跟前跪下,“求你了!我什麼都會做,洗衣做飯唱歌彈琴,這些我都會,我還會跳舞,我的舞跳得可好了;那些公主和小姐們不會的事我也會。而且我不是賤民,我也不是奴隸,我是比亞城邦領主的女兒,隻因戰亂被俘才做了奴仆。”
說著她挪動著膝蓋,跪著挨近雷馬薩,想要抱住他的長靴。
雷馬薩有些驚慌,他當然愛隱心眉,可是這樣一個標致的姑娘跪在他麵前向他毫不遮掩地表達愛慕之情,就算是個年逾不惑的男人也很難做到心如止水,何況他和她年齡相仿,都是氣血旺盛的少年時期。
“你叫什麼名字?”雷馬薩再度擒住了她的雙手,不過他這次的語氣溫和多了。
他開始想起來之前隱心眉問過他的話,腦海中開始閃現這姑娘對他若有似無的暗示,原來在他抵達溪穀城堡之後,她就一直在拚命追求他。而雷馬薩腦子裡隻有一個隱心眉,自動屏蔽了其餘的所有女人。
“他們管我叫甜妞。但是我原來的名字是齊威格伯爵小姐。”
雷馬薩笑了,還是甜妞這個名字更適合她。
“多大?”
“十七不到。”
那麼說他們兩個同齡。不過看起來她不比心眉小多少,也許是自由邦的女人總是老得比較快,而心眉那張臉真的很難讓人猜透她的年齡,無論是說她十六還是二十四,都有人信。
雷馬薩不由自主地仔細看了看這位前伯爵小姐的臉和身材。
黑發碧眼的甜妞的確彆有一番風味,雖然皮膚有些發黃粗糙,牙齒也不是很整齊,腰部也不如隱心眉那樣窈窕,既不是絕色美人,也不如他未婚妻那樣令人見之難忘,但是身材玲瓏有致,臉孔算得上可愛,特彆是兩片豐厚的嘴唇,紅潤豔麗得似乎要滴出血來,親吻它們的滋味一定很甜美。
甜妞洞察出雷馬薩心裡的變化,她恭恭敬敬地再度拜倒在地,好像他才是君臨天下的帝王。
“請求大人把我帶走把,臟活累活我都願意做,隻要能跟隨在您的身邊,哪怕隻是遠遠看著您,我也已經心滿意足了。”
雷馬薩驚訝極了,他滿臉通紅,感到自己渾身發燙,甚至忘了鬆開自己一直擒住她的雙手。
“大人。”甜妞聲音甜蜜又溫柔,“您就答應了我吧。“說著,她竟然想去吻他的臉。
“你快站起來。”雷馬薩聲音有些哆嗦,“我已經有了未婚妻,我不不能答應你,也不想答應你。”
“可是您對我心動了,我看得出來,您眼裡的熱度滾燙得像火一樣。”甜妞緊緊挨著他,胳膊牢牢地抱住他濺滿泥土的臟靴子。她的雙手抓住雷馬薩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上,甜妞那雙熱情的碧眼正在用不可抗拒的崇拜讚賞和順服溫柔向雷馬薩展現著她全部的魅力。
這姑娘臉頰滾燙,簡直像兩片剛出爐的新鮮麵包,雖然不夠細膩光潔,但卻足以令人動容。
雷馬薩情不自禁沉浸在少女臉龐美好又溫暖的觸感之中,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把快要被點燃的柴火。
“大人,您喜歡我,對吧。”甜妞覆住他的雙手,放在自己的唇邊深情地親吻著,熱息拂過他黝黑的手背,“不用擔心您的未婚妻,我並不是像要取代她的位置,而她也會理解的。我不會給您添任何麻煩,我會用我全部的能力給您最舒適的享受。給我一個機會吧,求您了。”
可就在這時,更衣室裡的門被突然打開了,甜妞看見,雷馬薩眼裡被她點燃的火焰瞬間熄滅了,他的臉色從漲紅的驚愕變成了蒼白的恐慌。
身後傳來一陣稀稀拉拉的刺耳掌聲,緊接是一個冰冷憤怒的聲音。
“真是精彩無比的密室好戲。彆停下來啊,我是不是打斷了你們的好戲?我真是來得不巧,我要遲來半分鐘你們就應該在這裡共赴巫山了吧?”甜妞回過頭,隻見隱心眉麵色煞白地站在門口,眼睛裡燃燒著屈辱和憤怒的烈火,用變了調的嗓音道,“二位,麻煩你們不要停,繼續。我這就去外麵找個鼓手,給你們的更衣室獨幕劇呐喊助威。”
隱心眉像心口中了一槍似的飛奔離去,雷馬薩急急忙忙站起身準備追她。
“不錯嘛,”賽瑟竟然緊跟著出現了,他抱著雙臂倚著門檻,一副欣賞好戲的樣子看著惱恨萬分的雷馬薩,目光落在落在地上的外套以及莫利斯人黝黑結實的軀乾之上,簡直想要放聲大笑,“你果然是個很有經驗的男人,小王儲,我真是小看你了。早知道你們要用我的更衣室做這麼精彩的事,我真該把你那個不懂事的未婚妻鎖起來,免得她中途壞事,是吧?”
雷馬薩羞愧難當,拽起之前被丟在地上的黑色衣服就要衝出去,可是甜妞拉著他的褲腳。
“大人。大人。”
“滾開!”他一腳踹到了那女人的臉上,後者尖叫一聲仰麵倒地,雷馬薩發了瘋似的跑出了更衣室。
更衣室裡隻剩下了賽瑟和甜妞二人,皇帝冷著臉來到臉上青了一大塊的甜妞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竟然敢在我的更衣室裡引誘莫利斯的王儲,你大約忘了你母親是怎麼死的了吧?”雲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