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魔無雙!
著急忙慌地從邊境軍營中趕回來,唐安卻是擔心軍營中有人對自己身上破衣爛袍掩飾不住的“玄兵”起了貪念,畢竟就連姆拉真那樣的身份看到玄兵都會眼讒,謹慎的他對武君桐都保持著一定的警惕,更不用說與大夏帝國黑騎兵駐紮在一起的萬嘉帝國邊軍了,說到底這裡也是萬嘉帝國的國土,就武君桐所言自己在這裡的影響力也極為有限,唐安卻不願意承擔任何風險。
當然這不是主要原因,更重要是唐安本身就是歸心似箭,明顯那是因為融合了記憶的緣故,對自己如今的父親唐義的身體狀況了若指掌,被蠻人整整抓去了將近兩個月,不敢想象唐義是不是還活著,自打從蠻人手中脫險進了軍營後,唐安就沒覺自己的腦海中就像有個聲音不停地催促著自己用最快的速度回去豬籠寨,卻是都沒有休整一下直是滴水不進就帶著一身的傷趕了回來。
終於回來了,然而看著麵前比實際年齡足足老了一倍的唐義,看著他又開始神智不清神神叨叨或憤怒或激動或平靜或悲哀地呢喃著,唐安心裡百般滋味。
…………
白切獾玀肺薄如蟬翼,灑著麻香粒點綴著野菜極是誘人;爆炒的火雞心與青蒜紅的紅、綠的綠散發著奇香煞是好看;雪狸肝尖兒溜的火候恰到好處,再加上爆炒腰花、碎丸子、小肚及臘腸什麼的,滿滿一桌四個涼菜七個熱菜外加一大盆嫩綠誘人散發著茶香的野蔬湯,院子裡散發出的香味直引來了一群獵狗在院門外不停地轉悠著。
菜算不上太多但份量極足,雖然院子裡那些獸屍剝皮、剔骨、除肉後包括內臟都是屬於雇主的,但畢竟那麼一大堆擺著呢,每樣順上半斤八兩也足夠湊一大盆菜了,年紀不大的唐糖廚藝極是了得,掄圓了筷子甩開腮邦子又放開子肚子,唐安和雷動就跟餓死鬼投胎一樣直是吃了個風雲殘雲。
“慢點吃,不夠再讓唐糖去做些,家裡現在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吃的。”唐安吃的越沒人樣,飯一上桌精神又正常下來的唐義看的是越發歡喜,扭頭看著雷動笑道“家裡也沒什麼好酒好菜,都是些下腳料,你不嫌棄就是了。”
“老丈說的什麼話。”也不知道唐糖怎麼做到的,賣相並不好的碎丸子放在嘴裡幾乎每嚼一口就是一種不同的肉香味,吃的眉開眼笑的雷動伸手飛快地將最後一個碎丸子夾起來塞進口中。
“我從來就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肚子撐得渾圓,雷動卻還是夾了一片顫悠悠的雪狸肝尖上放進口中美美地吞了下去,旋即就是一臉滿足地歎道“吃上這麼一口,這輩子都值了。”
“少爺,要不要我再去炒幾盤?”唐糖見幾盆菜幾乎就是吃了個一乾二淨,心中知道自家少爺這幾天肯定是吃儘了苦頭,不禁又說道“很快的,東西都預備好了呢。”
雖然是個丫環,但唐安、唐義包括唐糖都沒把她當成個丫環看待,放在平常人家丫環上不了的飯桌,不過無論唐義或者唐糖卻都是一臉心安理得。
唐安仿佛沒有聽到唐糖的聲音,他的目光卻是落在了一邊那一堆散發著血腥味的動物猛獸及低階妖獸屍體上。
體內就像有無數張嘴嗷嗷待哺一樣,特彆是腹部丹田處那兩團紋絲不動看似完全融在了一起的黑色氣流,那就像是兩頭餓極了的猛獸不停地發出讓唐安進食的信號,從醒來後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了,唐安隻覺自己就想撲進了一團屍山當中痛快儘興地飽餐一頓。
“少爺?”牆上隨風搖擺的火把光芒不是太明亮,並沒有注意到唐安的眼眸有些腥紅,唐糖隻當他有些不適連忙站起來問道“你是哪裡不舒服了嗎?”
“沒事。”唐安竭力控製自己的目光從那屍山上收回來,一轉過頭眼眸又恢複原狀的他勉強一笑隨口說道“可能是吃撐著了。對了,這些獸屍是怎麼回事?”
“你被蠻人抓去後,糖兒又不會打獵,針織活又找不到幾家,後來還是佟達見我們可憐給了她這個差事,他們佟家打回來的獵物糖兒負責分解,雖然賺不到幾個錢但借機順些下腳料什麼的總還能填飽肚子。”唐義說著就是一聲長歎。
看著眼前這個不過十三歲的孩子--在唐安的前世這樣年齡的都還是偶爾會在父母懷中撒嬌的孩子,唐安突然就覺自己的鼻頭有些發酸。
向唐安笑了笑,唐糖“呀”一聲突然一拍腦袋站了起來。
“差點把她給忘了。”匆匆跑進廚房端出一碗清粥,唐糖一邊走向唐安的房間解釋道“我問過薛神醫了,給她熬些碎肉粥吃還是可以的,下午我喂她時雖然還未醒來但也知道吞咽,想來很快也該醒了。”
“她沒說什麼吧?”唐安有些心虛地問了一聲,見唐糖轉過來奇怪地搖了搖頭,便又說道“燒了幾天她都有些糊塗了,要是她亂說什麼的你也不要在意,更不要出去後給彆人亂說,特彆是三嬸,啥事落到她嘴裡要不了半天整個豬籠寨的人都知道了。”
“我曉得。”唐糖笑了笑這才走了進去。
“我得去端木寨主那裡一趟。”抬頭看了看初升的明白,唐安起身向唐義說道“回來時答應寨主要過去一趟的。”
“去吧。”唐交皺眉說道“我問你這個朋友一路上的事情,他隻說了個大概,卻連屋中昏迷的女子底細也不肯透露半句……”
“我去忙了。”雷動聽到這裡一臉尷尬,卻是扔下筷子跑到院角的獸屍前抓起一頭眉心不知被什麼武器刺穿的一級妖獸風狼剝起了皮。
顯然雷動也看出來這個寨子裡每一個人都跟蠻人苦大仇深,估摸著他是想將帶澹台新月回來的責任扛起來了,唐安暼了他一眼又看向唐義,微笑說道“等我回去再細細給您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