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魔無雙!
“沒什麼,買了一些妖獸血液回來,卻是想做個實驗。”
唐安隨口解釋了一句,看著少女的身軀再想到她剛衝進來的速度卻不禁眼睛一亮,問道“你的傷好的差不多了吧?”
“算是吧。”澹台新月的表情有些不自在,眼見唐安饒有興趣的目光在自己身軀上掃視著,她向後退了一步警惕地問道“你想做什麼?”
“找十根箭矢,折去箭鏇,最好把箭頭用布包起來,如果不想你家少爺吃苦頭的話包厚一些。”唐安卻沒有急於回答,不等一臉驚慌的唐糖跑進來就遠遠喊了一嗓子。
“噢。”對於唐安提出來的要求,唐糖向來隻要是能做到就沒有拒絕的道理,也是見他沒事放下心來,旋即就轉過身跑開了。
“去後院。”拎著凝血袋走了出來,唐安走到門外向有些不明所以的澹台新月招了招手,又看向雷動說道“你去一趟薛神醫那裡,前天我在他那裡留了個藥單,走的急也沒拿藥,你現在去取回來。”
“記得給錢,咱們又不是看病,這樣一回回拿藥總還是要給錢的。”見雷動二話不說轉身跑開了,唐安又喊了一嗓子。
“知道了。”雷動擺了擺手很快就衝出了大門。
“拿上你的弓,我想和你交手試試。”轉身見澹台新月皺著眉頭仍舊有些警惕地看著自己,唐安有些苦笑不得地說道“瞧你那表情,好像我能吃了你一樣。”
“想吃我,你得有一副好牙口!”衝唐安呲呲了自己的小虎牙,澹台新月可愛地衝他揮了揮粉拳這才轉身離開了。
看著少女的背影唐安不禁笑了,旋即又陷入了沉思當中。
“在青林中出現異狀,那是因為自己潛伏起來殺了第一個蠻人後被他的鮮血噴濺了一頭一臉,旋即異狀陡現。”
“在磐錦江中出現異狀,那是因為江水中混合的大量蠻人鮮血被毛孔吸入了體內的緣故。”
“兩次異狀都跟鮮血有關,而剛才這個試驗也已經證明了這一點,並且隨著自己意念與它們的切斷卻能從異狀中拔身而出。”
“體內兩個靈魂……應該是命罡魂,第一次是那個異形怪物命罡魂影響到了我的體魄,當時的表現卻是極端的速度、靈魂與敏捷;第二次應該是那個外星人形生物命罡魂的力量,純粹而霸道的力量以及敏銳的感觀。”
“現在看來一切跟自己想象中一樣,相比納入了體內的天地精元靈氣也就是罡力,它們更喜歡蘊含著妖力的妖獸鮮血,而隻要有鮮血,它們就會與我自己的意念產生反應,也就是我會得到它們的速度以及力量甚至包括感觀。”
“隻是鮮血嗎?現在懷裡裝著的還不及試驗過的三級妖獸丹核它們能不能吸收?又該怎麼吸收?”
“如果這樣一直讓它們吸收、吞噬下去,會不會有一天它們變得不可控製?又或者像火姨所謂的入魔……”
想著想著,唐安就覺心裡有些發涼,然而轉念又想到自己如今的處境,卻是淡淡一笑。
“就算不吸妖獸鮮血,要在這個武法的世界走下去,要離開豬籠寨返回帝都為父雪恥報仇,或者簡單的說要活下去,那總還得修行,每一次修行得來的罡力卻都被它們吞噬一儘,這樣下去遲早也得麵臨魔障,卻隻哪裡避得過去。”
心中像是自嘲又像是安慰自己,聽到一陣腳步聲響起,唐安收斂心思抬頭看了過去。
白天的裙衫除去換上了一身黑色的勁裝打扮,這一趟去鐵羅城澹台新月也沒跟唐安客氣,彆的東西沒買,各式各類衣衫倒也買了不少,這一身跟夜行衣的黑色緊身衣顯然也是有目的特意買回來的,黑色的絲綢布料襯托著少女妖顏如雪,蓮步輕移走過來的澹台新月笑道“醜話可是說在前頭,包頭箭一樣可以傷人的,擊傷了你可彆怨我。”
“你放心吧,我不會向你發射暗器的。”唐安撓了撓頭笑道“當然前提是我能避開你射出的箭,迫不得憶的時候我還是會發射暗器擊落的,不過儘量不會用暗器傷害你。”
“好大的口氣。”澹台新月皺了皺眉,目光在他右手中拎著的凝血袋上瞅了瞅,也不認識那是什麼,她旋即戲謔說道“滅了一個隻是凝結出了罡魂幾乎發揮不出罡魂力量的結罡期下品武者,你的尾巴卻是要翹上天了,等下我會讓你知道結罡期中品且罡魂就是箭的我有多厲害。”
“試試就知道了。”唐安微微一笑,見唐糖抱著一把羽箭小跑了過來,他這才轉身跟澹台新月朝後院走去。
不比原來的宅院,這一處從李思武手中買來的新宅卻是大上幾倍,特彆是後院,剛來豬籠寨時李思武買了這處宅院,又將後院修建成了一處龐大的練武場,唐安也是看中了這一點才拍板決定買了下來。
“都是舊棉布包了起來,裡麵還墊了許多棉花呢。”將一把包頭箭遞給澹台新月,唐糖又跑去將練武場兩邊的火把點燃,這才氣喘籲籲地跑回來,有些擔心地看了一眼退向練武場另外一邊的唐安,卻是小聲向澹台新月說道“澹台姐姐,你可得小心著些彆傷到少爺了。”
澹台新月沒有說話,撇了撇嘴朝唐糖邪邪一笑,旋即將包頭箭裝進箭壺當中,長弓在手中挽了個漂亮的花子就踏步走進了練武場當中。
“我要開始了哦?”好多天沒有動過手了,特彆還是在見識了唐安神奇的暗器手法之後,澹台新月一邊輕輕活動著肩膀手腕有些迫不及待地喊了一聲。
“等等!”
唐安直退出近二十米這才收住了腳步,深吸了一口氣,仔細回想了一下,確定自己兩次進入異常狀態時並沒有惡劣到敵我不分完全失去理智,包括剛剛的試驗當中意念切斷與兩個命罡魂的聯係時都能及時從異狀中恢複過來,他這才將凝血袋的木塞拔了下來,旋即用右手死死堵住洞口就把袋子反轉朝下。
鮮血甫一接觸到掌心,卻就像擁有生命的蟲豸一樣順著唐安的掌心鑽入到了他的體內,這卻要比唐安剛才伸手進盆中血水去泡要猛烈的多,也不知道是以鮮血還是奇異氣體的存在,彙聚在一起如絲如細流的血水瘋狂地順著他的筋脈就向丹田急速湧了下去。
直如貪婪的巨獸張開嘴巴迫不及待一般,那大量的血水甫一接觸唐安下腹丹田卻就被巨力吸吮一樣更顯迅疾地激湧了進去,隻覺自己渾身的筋脈、肌肉仿佛被撕裂一樣無比的劇痛,卻還能承受得住的唐安緊咬牙關,保持著靈台清明的他估計凝血袋中的鮮血已經不多,旋即一翻手蓋上木塞將袋子丟到了一邊。
意念下沉丹田嘗試去控製那兩團顏色更顯黝黑的氣流,又或者說是溝通,也許是已經試驗過了兩次的緣故,又或者是“它們”吸收了足夠強大足夠多的血精,這一次卻是清晰地感覺到了完全不同的兩個事物——唐安自己都不知道應該是用意識、神識又或者靈魂、罡魂去稱呼它們。
一個煞氣滔天,一個暴戾霸道,單從這不同的氣息中就區分出了誰是誰,唐安不假思索地將全部的意識湧向了那格外凶煞的“罡魂”。
小腹微微就是一陣刺痛,甚至還不及感覺到更多的異狀,那久違的狀態瞬間就降臨了。
原本隨風跳動的火焰速度驟然減緩,就連吹過的風都在唐安眼中光影似的掠過,微低著頭注視著自己的身軀並沒有發現任何改變,然而他連頭都沒有抬卻已經感覺到了唐糖和澹台新月的存在。
左前方三十三米外是澹台新月,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味道跟清晨朝露中的白蘭一樣淡雅清,她右後方十米外是唐糖,興許是今天吃了太多甜食的緣故,少女淡雅的幽香中還有一種分外甜香的氣味。
這都不是讓唐安最驚喜的,視線和嗅覺強大了數十倍這都不算什麼,根本沒有抬頭的他卻是感覺到了淡淡的熱度,根本不知道那源於什麼感觀,在唐安的腦海中卻是出現了兩個與澹台新月、唐糖身軀完全一致的由淡淡的熱光形成的軀體,雖然不比周圍更多的火把那麼熾烈耀眼,但這也足以讓他分辨出兩個少女的位置所在了。
不同的是澹台新月身體熱量形成的光感軀體投影中,一道道略呈青色的線條順著她的體內不停地遊轉著,一圈又一圈,而唐糖身上卻沒有,轉瞬唐安就明白了那是什麼。
那是澹台新月自身的風元力屬性的罡力,而唐糖自然是沒有。
向南跨過院牆再出去二十六米,剛剛睡下的唐義不知嘟囔了一句什麼,縱然足足隔了三道院牆,唐安卻都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的體熱形成的光亮,或是因為身體虛弱,又或者距離太遠,唐義身軀那淡淡的光亮遠不及澹台新月、唐糖那麼明亮。
再遠的地方就感覺不到了,不過感覺不到卻能聽到,隔壁兩個仆人小聲的交談,街道上行人走步的聲音,門外兩邊巷道口大概是唐人傑、熊修古留下來監視自己的幾個閒聊的手下,甚至於至少在也兩三百米外的一處巷道處兩隻獵狗交配的聲音,清晰聽到這些的唐安恍若夢境直有些不能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