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魔無雙!
劇烈的痛楚當中還有極致的陰冷,體內無形莫名的力量急速遊走,牽引著源於三級妖獸暗狐丹核的狂暴力量肆虐衝撞,咬牙還能承受這足以讓常人發狂的痛楚,唐安隻覺自己宛如碎裂開來的筋脈、臟腑及骨骼一陣極致的陰寒。
不同於冰封似的寒冷,那就像是傳說中的“鬼附體”一樣格外的陰寒,然而這一切不過就是刹那間的事情,當體內原本無形的力量牽引著丹核中的力量遊走了一個周天最終沉入了唐安腹部下丹田後,無論劇烈地痛楚或者陰寒儘皆頓消。
取而代之的是強大,吞噬了一枚三級妖獸比精血力量強盛了數十倍的丹核,無論腦海中源於異形怪物特殊感觀出現的一個個體熱產生的光感軀體映像,又或者耳中繁雜的聲音,可以說成是唐安的感觀卻是比先前至少靈敏、敏感了一倍有餘。
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看著體外肌膚上順著毛孔溢出來的粘乎乎黑沉沉的雜質,意念從丹田中驟然收回來,唐安隻覺自己舉手投足間力量和速度卻比先前更是強橫,哪裡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從煉體中品進入到了上品實力,折騰了整整半個晚上的他不顯疲憊的臉上滿是發自內心的喜悅。
“妖獸精血有用,因為其中的妖力卻還等同於罡力。”
“妖獸丹核作用尤甚,因為丹核才是妖獸最具妖力的精華所在,卻也不會隨著生命的流逝、歲月的侵襲而淡弱。”
“它們在吃,血吃丹核,即便妖力、罡力最終都是飽了異形怪物肥了外星鐵血,雖然不曾給我留上一星半點,但它們在吃的過程中,我自己的身軀從內到外都會承受一次煉獄中的洗禮,變得強大。”
“到如今,意念已經可以自如地與它們中的一個融合,如果自己能在血淋淋的戰鬥中更好地克製自己凶殘暴戾的嗜血,隻要我能將它們情緒中不好的一麵壓製下去,那麼它們的強大便也是我的強大。”
心中想著,唐安愈發開懷。
至於是不是能壓製那嗜血的、暴戾的衝動,又或者繼續吞血吃丹讓兩個“命罡魂”更加強大後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稍顯自如地控製它們,有意或無意,唐安卻是拒絕去考慮這些了。
從科技文明、熱武器橫行的世界穿越到一個夢寐以求的古武法世界,無論是心中向來都崇拜個人英雄主義、個體肉軀力量為尊的信念,又或者當下的情勢,彆無選擇的唐安在日落西山黃昏將至的時候,已經做出了選擇。
破了心障做出了選擇,卻就像破了這個世界剛剛起步的修行之路上第一道重要隘口,隻覺心頭無比舒暢的唐安推窗望了出去。
烏雲掩蓋了明月繁星,天地間一片漆黑,刺目的閃電從厚重的雲層中淩厲地捅破了天穹,當耳中聽到一道道驚天動地的雷聲開始響徹在天地間,唐安想了想便大踏步走了出去。
在井邊衝個了澡,又換上一身白天在鐵羅城買回來的夜行衣,唐安回到房中從床下拉出一口破箱子打開,將上麵扔著的亂七八糟的書籍拿了出來。
快刃就在腿邊的暗器囊當中,軟鞭卻是纏在了腰際,剃刀也在腰側插著,唐安將箱子底部用獸皮包著的黑色長矛拿了出來,用細繩捆在背後,又伸了伸手確定可以在瞬間拔下來,他這才將“抑功散”放在了暗器囊中。
無論快刃或者剃刀,包括軟鞭及長矛兩頭矛尖都早已經用“潰瘍散”浸泡過了,隻要破皮見血便是中毒,仔細檢查了一遍確定一切無誤,唐安又摸了摸胸口,確定貼膚綁著的“流星強弩”也沒有問題,他旋即推門出去直向澹台新月的房屋走了過去。
“蓬蓬蓬……”
“誰?”悶雷聲中響起的敲門聲讓久不能寐的澹台新月陡然坐了起來,手在枕下一抹掌心中登時多了一柄匕首。
“我。唐安。”門外響起了一道平和的聲音。
細眉微挑,澹台新月披上外衣過去打開了門,少女姣好的俏臉上寫滿了警惕和狐疑,清亮的眸子凝視著一臉微笑的唐安,她問道“這麼晚了你來做什麼?不是先前不肯說嗎?怎麼,又想通了?”
“不是為了這個。”唐安輕聲說道“月黑風高殺人夜,又是一個暴雨天,這樣的夜晚不殺人豈不是浪費了上天的美意。”
“殺人!”澹台新月微微一驚,目光看到了他背上捆紮著的長矛,旋即明白了唐安話中意思的她皺眉道“殺唐人傑?今晚?”
“對,就是現在。”唐安點了點頭,一臉平靜地神情,認真說道“剛剛我突破到煉體上品實力了,也做出了一個足以影響我終生驚變命運的決定,心頭是無比的舒暢,但胸腹間卻還有一絲鬱積,所以我現在要殺人,殺了唐人傑,我胸腹間的鬱積才會化成完全的快然之意隨著吐息全部抒發出來,我才能真正的痛快。”
“你突破到煉體上品了?”
先前在練武場的一幕帶給澹台新月的刺激太深,雖然不想唐安太過難受她口中不說心中卻也是極端不安,乍一唐安隻是專注於他的神情並沒有注意其他,此時看到他容光煥發特彆是肌膚有若新生一樣泛著一陣異樣的光彩,澹台新月麵止露出了真摯的笑容。
如花的嬌顏還未完全盛開,澹台新月刹那間卻又沉下了臉,細眉微蹙看著他,低聲說道“你不要是一時的衝動,我現在跟你一起去殺唐人傑倒沒什麼,但你得想好,我們先前說的再好都隻是自己一廂情願的想法罷了,結罡期上品的強者沒那麼容易殺死,更何你也打聽了出來唐安有一把玄兵青鋼劍,或許我們去了便再也回不來了!”
“阿日斯愣好不好殺?”
唐安微一沉默後笑了,說道“他不知道我的玄兵厲害,而唐人傑一樣也不知道,更何況比起那時,我還有暗器,浸泡過潰瘍散的暗器。”
“好吧!”
澹台新月神情複雜地看了他一眼,旋即點頭說道“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就出發吧。”
事實上剛才那番話出口後澹台新月就覺有些多餘了,先不說唐安已經準備好了就不會再更改,他如果還能發揮出剛才在練武場中的實力表現,敏捷的身軀、匪夷所思的速度、驚人的判斷力,這些再加上玄兵以及神奇的暗器手法,卻還有見血封喉的潰瘍散,而她自己同樣會在遠處掠陣輔助,此時刺殺唐人傑確實要比當日在崖邊林畔擊殺阿日斯愣更有把握一些。
很快就換好了夜行衣從房中走了出來,絲製的黑衣勾勒出了少女玲瓏的身軀,麵上顯出幾分興奮神情的澹台新月挎著強弓背著箭壺,箭壺中至少有十幾支羽箭箭鏇在房中燈火光芒的映照下閃爍淡淡的妖異藍光,當又一道悶雷聲潑喇喇炸響時,她向唐安微微一笑“出發!”
“出發!”
唐安話音未落,“轟隆”一聲巨響中一道粗壯的閃電將夜空映得一片通白雪亮,直如捅破了天,傾盆大雨“嘩啦啦”猛澆了下來,見唐安在雨簾中宛如一頭矯健的黑豹無聲地衝向了後院方向,澹台新月毫不猶豫地就跟了上去。
從後院掠出了院牆,倆人一前一後就像一陣風似的冒著大雨向唐人傑家所在的方向急跑了下去,一道道悶雷聲和滂沱大雨猛擊下來的雨聲完美地掩飾了他們行進間幾乎不被察覺的動靜,沒費多長時間,唐人傑的宅院就出現在了暴雨中的前方。
“在這裡等我!”
並沒有直接就衝進去,收住了身形的唐安小聲向澹台新月說了一句,旋即順著街道換了個方向就向唐家側牆邊上足有十三四米多高的箭塔無聲地爬了上去。
這樣的箭塔豬籠寨中比比皆是,雖然比不上寨門處兩個箭塔高大卻也不低,謹慎的強者們不願意將希望全部寄托在寨門處晚上守夜的寨民,寨中排得上號的強者宅院外至少都有兩到三個箭塔,卻都是安排了手下在裡麵值守,以便第一時間發現寨子裡的異常又或者寨外蠻人的出現。
當然,這也是最早的時候這些箭塔出現的原因,隨著時間的流逝,像唐人傑等人突破到了結罡期上品實力後,熟睡中的他們也能第一時間感覺到異常,這些箭塔存在的意義也就不大了,不過像唐人傑他們誰手下還不養個幾十上百護院守衛,所以箭塔中白天晚上也都有人值守。
這一點唐安清楚,澹台新月卻也知道,躲在街邊簷角下的死角當中仰起頭,看著唐安如同敏捷的猿猴一樣迅速地爬上了箭塔,眼前就要接近箭塔卻又雙手環抱順著粗壯的木杆溜了下來,
“如果可以,你幫我乾擾唐人傑的視線、注意力;如果不行,你要保證我不被其他人打擾,用你的強弓利箭。”唐安低聲向澹台新月說了一聲就貓腰離開了。
以為箭塔中沒人,澹台新月輕應了一聲旋即就順著木杆爬了上去。
動作倒也不慢,雖然比不上唐安的敏捷靈活,但罡力是風元力屬性的澹台新月速度卻與他相差不遠,很快就順著木杆爬了上去,鼻間傳來了淡淡的血腥味,澹台新月微微一怔,手腳並用的她飛速地爬進箭塔當中,擁有一雙夜鷹般犀利雙眸的她卻是沒有找到想象中的屍體,那頂多也就是三個平方左右的箭塔木地板上卻隻有一攤黃色的液體。
“好可怕的潰瘍散,好霸道的毒性!”
目光落到了箭塔牆壁上嵌著的飛刀似的竹片,哪怕已經見識過了“潰瘍散”極端可怖霸道的毒性侵襲,然而禿鷲不同於人類,難以將這攤黃水與一個身高胖瘦不知的人類聯係在一起,澹台新月目露駭然,旋即警惕地看向了唐家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