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魔無雙!
蠻人部落聯盟位於北邊呼倫特草原正中,這裡有磐錦江的分支彎月河,這裡也有落日山脈延伸出來的祈連山,山水宜水,草原上四季如春又是風景如畫,卻是北人荒漠上難見的一處棲身安命的寶地。
部落聯盟依山而建,整座城市都是由無數大大小小的城堡組成,這些充滿了部落風情特征的城堡都是就祈連山取大石條壘砌而成,無論以戶棲居的小石屋,又或者依著山脈而成的天汗棲居的主城城堡,無一不是雄壯威勢。
戰爭已經結束了七十六年,至少在蠻人眼中已經將那一場瓦解了上一個部落聯盟的戰爭看淡了,所以並沒有刻意命名隻稱之為“部落聯盟”的主城,龐大的城市內並不單單隻是有著蠻人的存在。
長長的車隊將蠻人生活需要而他們的部落聯盟又盛產不出的日用品送到這裡,在以部落聯盟主城為中心,這些日用品輻射到了整個北國,不過不遠千裡驅車販賣貨物的僅僅隻是夏人罷了,在蠻人眼中,南人,隻配做他們的奴隸。
同樣,存在於部落聯盟的南人也都真正隻是奴隸,而且還是那種主人可以隨意鞭殺沒有戶籍的賤奴,他們的後代無論多麼聰明能乾,但印上了賤奴的標簽,便永遠都是賤奴,此生永無翻身之日。
夏人卻是不同,且不說不少夏人在主城內經營著各種商鋪,哪怕他們千裡迢迢送過來的絲綢棉布、精美瓷器包括美酒佳釀、茶磚香料等等不一定都是出自於大夏帝國所產,實際上其中還有很多根本就是萬嘉帝國南人製造出來的,但隻是打上了大夏帝國的標識,隻要是由夏人送過來,拋開路上會有一些馬匪搶掠以外,但凡是進了部落聯盟的領地,至少官方不會打歪主意,需要這些生活必需品的蠻人甚至還會派出士兵迎接護送。
十支存七,畢竟隻是一些商隊罷了,哪怕這些商隊後麵站的是利益交織的夏人、南人家族,包括其中一部分商隊還有夏人朝廷高官、軍隊要員的影子存在,但終歸不能明火執仗地派軍隊一路護送過來,而且蠻人也一定不會允許他們這樣做,所以十支商隊從夏人邊境出發部落聯盟,能安全到達部落聯盟的,往往也隻有七支左右。
遼闊的北國,險峻的山脈,一往無際的荒原、草原,其中到底充斥著多少馬匪,怕是連部落聯盟都不清楚,因為這些不服也不願意屈從於部落聯盟組織的蠻人,平常他們看上去都是一個個信奉天汗的遊牧民族部落,但一旦看到肥肉,可以說男女老少皆兵皆匪的他們,換下衣衫執起刀槍弓箭馬上就變成了馬匪,就連部落聯盟對他們都是沒有辦法,更不用說頭疼的夏人了。
好在總還有七成商隊能夠平安地抵達部落聯盟,利益的驅使下,前往部落聯盟主城的商隊絡繹不絕,幾乎每天都能看到一些僥幸的小商隊到達,又或者每隔十幾日、半月,浩浩蕩蕩的由數個商隊聯合一起組成的車龍就會出現。
今天便是如此。
沒有關城門的習慣,事實上對於部落聯盟主城的城衛軍來說,他們的存在也就是管理製止一下城內街道的治安糾紛而已,馬匪不敢來部落聯盟生事,南人打不過來,而夏人壓根就對北國沒有興趣,包括七十六年前那場戰爭,夏人已經將入侵的蠻人堵到了邊境血龍溝最終全殲,而這場戰爭也隻是到此為止罷了,無論南人或者夏人,卻都沒有發兵北國,更不用說打到部落聯盟主城了。
所以部落聯盟主城是一座不設防的城市,甚至於城門自打建好以後就沒怎麼關過,門軸都已經鏽死了,而城門口駐紮的城衛軍,他們存在的意義除了向商隊征稅以外,便也就是暗地裡撈些油水罷了。
今時今日。
一個眼尖的蠻人城衛軍百無聊賴地靠著城垛數著天邊飛過來的一群野雁,從北邊天際一直目送到日落西山的方向,突然看到遠處如同一抹灰色絲帶的大道上出現了一眼看不到尾的商隊,喜出望外的他三步並作兩腳衝下來,跑到城牆內角石屋前。
“大人,這個月兄弟們又有好日子過了。”
屋內傳來的“啪啪”衝撞聲,包括城衛長粗喘的喘息以及那美貌的夏人妓女的呻吟,對這一切都是充耳不聞的城衛軍急道“您趕緊出來瞅瞅,來了一個商隊,至少也有百輛馬車,不行咱們出去幾個兄弟迎一下,不然讓耶律雄人他們發現,就算不該他們當值,那狗日的也得橫插一杠子,咱們的油水就得少許多了。”
劇烈的“啪啪”聲在刹那間達到了頻率速度的頂峰,城衛長粗重的喘息聲直讓他的手下聯想到了角鬥場內被灌了半噸春藥的公牛,而那夏人妓女的呻吟更是在瞬間變成了尖叫,心急如焚的城衛軍再沒等多久,當夏人妓女極具穿透力的尖叫聲宛如要將石屋房頂刺破時,房門“哐堂”一聲被踹開,的上身肩膀掛著上衣,膀大腰圓胸膛滿是叢生黑毛的城衛長邊係腰帶,邊急急走了出來。
探頭看了一眼軟癱在床上的妓女,那白花花、汗淋淋的身軀讓這個城衛軍眼睛有些暈,不過此時他的心思不在這裡,屁顛顛跟在長官後麵順著城門洞跑了出去。
“來的挺快啊。”
隻是耽擱了片刻,城衛軍和長官急走出來時,卻已經能看到排成了長龍的商隊接近過來,打頭的十幾匹高頭大馬離城門口也不過三四百米距離。
“都給我打起精神。”三兩下就將衣衫穿好,那城衛長抹了一把因為剛才的劇烈運動湧出來的汗滴,黝黑的臉上寫滿了興奮,探頭看了看商隊護衛加上趕車的馬夫,人數加起來明顯比馬車要多得多,他一揮手說道“今天改改規矩,還是一抽一,不過不是按車馬來算,而是按人頭算。”
“呦……”
那上百個城衛軍一聽便是興奮起來,到底是能征善戰的蠻人,剛剛看上去一個個還懶洋洋沒有精神,整裝執槍刹那間並列在城門處後,登時一股威風殺氣騰然而起。
來往的行人一個個噤然寒蟬低頭走了進去,也是馬上有大魚上鉤,那些城衛軍對這些小魚小蝦不放在眼中,甩鞭頓槍呼喝著讓他們快一些,等那一隊車馬遠遠趕了過來,上百人城衛軍如臨大敵,呼啦一聲就呈半月形鋪開在城門處,城牆上的蠻人更是拉開了強弓利箭瞄了過去。
“希律律”一聲,打頭的幾十護衛打扮的夏人收住了坐騎,一個身高足有兩米看上去格外精瘦的漢子從馬上跳了下來,猿臂及膝的他一臉微笑走了過來,顯然對蠻人的士兵、長官足夠了解,目不斜視的他走到城衛長麵前,抱拳笑道“見過長官,我們是從大夏帝國來的商隊,還請長官給個方便,讓我們在晚上之前能夠趕進城去。”
“晚上之前,怕是進不去了。”城衛長目光在遠處的車隊長掃視了幾眼,斜乜著麵前的精瘦大漢,他打著官腔說道“我管你是哪裡來的,按照規矩進城的商隊都得搜查,你們這最少也有上百馬車,查到傍晚都未必能查完。”
“一百三十四輛馬車,這連我們公子及幾位老爺的房車也計算在內了。”精瘦漢子臉上笑容不減分毫,一探手從懷中拿出兩張銀票遞到了城衛長麵前,笑道“這是一百五十輛銀票,不敢說犒勞,卻是要麻煩大人及諸位兄弟維持秩序,權當小人請你們喝杯酒水。”
“城裡的酒樓,十家有七家都是你們夏人開的,你覺得這些銀票夠我們這些兄弟喝杯酒水嗎?”城衛長冷笑一聲,揮手喝道“都給我搜,看看他們載的什麼貨物,一輛一輛給我查清楚了。”
“是。大人!”百十來個蠻人興奮地應了一聲,旋即就是列隊向車隊那邊走了過去。
瘦削漢子臉一沉,他還不及說話,車隊前那群護衛撤出彎刀排開了竟是擺出了戰鬥的陣勢,更遠處的馬夫們一個個更是急衝上來個個亮出了兵刃,而前麵一個麵色陰沉的灰袍老者一拂袍袖,雙眸中閃過一絲紅光,寒聲叱道“都給我站住!再過來,休怪老夫殺手無情。”
“好大的口氣!”
城衛長勃然大怒,夏人在厲害,在部落聯盟那也得盤起虎尾老實地窩著,這城衛長做了不過一年,他還沒有見過如此囂張的夏人,蠻人的性子本來就激不得,一股邪火直衝腦門的他一揮手怒喝道“足足數百人,紀律嚴明身手利落,哪裡像什麼行商,分明都是軍士,個個攜帶凶器潛入主城,你們這些夏狗分明是存心不軌,今天爺還就查定你們了,都給我上。”
城牆上所有的弓箭手都將強弓利箭拉了開來,甚至幾張巨弩都被蠻人暴力拉開,足有人類手臂粗細的弩箭在巨弦上“嗡嗡”震顫著,更多的蠻人直是執著兵刃“呼啦”衝下了城牆。
“夏狗?真是好膽!”城門口處眼見就是一場血戰暴發,最前麵那輛格外寬大華麗的房車內,突然傳出了一聲淡漠的聲音,華麗的流蘇車簾掀開,緊接著一個腦袋就探了出來。
怒衝衝急衝過來的蠻人登時收住了腳,幾乎所有蠻人目瞪口呆地看著從房車內走出來的人,甚至於衝到最前麵看的最清楚的那些蠻人,其中更是有人拿捏不住手中的兵刃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