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是隨口一說,至於怎麼個章程,大家心裡都有數,我又何必多費口舌。”仇滄浪撇了撇嘴,也沒再多說什麼,伸手向不遠處看台一角招了招手。
“大少爺。”一個身影登時急急跑了過來,離仇滄浪還有數步便“撲通”跪了下去,“咚咚”幾步就是磕的頭破血流。
“大少爺,沒想到老奴還能見到您,這些天老奴一直想去拜訪,可總是沒臉見您……”仇家仇鬆正悲聲說著,已經痛哭出聲。
目光凝視著仇鬆正,半晌,仇滄浪才幽幽歎了一聲,說道“早知如此,你當年何必……哎,不提也罷,已經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你起來吧。”
“是。大少爺。”
仇鬆正顫悠悠地站了起來,不敢運用罡力護體,他的額頭早已經是鮮血橫流,也顧不上擦拭一把,回頭連忙招起手來。
三個男子連忙小跑過來。
“咦,已經進入到了結罡期了!”
不等那三個男子站穩,仇滄浪微微有些詫異,大踏步走過去,猿臂輕舒,他那蒲扇一樣的右手就落在了當先一個男子的肩頭。
“火屬性的罡力,唔,不錯,修習咱們家族的烈火拳絕對事半功倍,罡魂……嗯!怎麼會是命罡魂雪蓮!”
口中說著,仇滄浪臉上的些微驚喜就換成了惋惜,收回右手,他卻是連連搖起頭來。
此言一出,場中登時響起了一片惋惜的歎聲。
火屬性的罡力,哪怕是冰屬性妖獸一類的“命罡魂”倒還好,雖然罡力修習極難,但至少還有一個冰屬性的妖獸“命罡魂”可以做為戰力輸出輔助,哪怕這個過程千辛萬苦,總還有一絲渺然的希望。
然而植物類的“命罡魂”雪蓮徹底葬送了仇清泉的前途,與本身的罡力屬性相衝相克,本身又不能一丁點戰力輸出,這樣的“命罡魂”非但沒有對仇清泉本身任何幫助,反倒是讓他自身的火屬性罡力修習變得千難萬難。
這樣的情況,便是“廢罡魂”,這樣的仇清泉,可以說是完全廢了,一個風華正茂的青年,徹底完了。
臥蠶似的雙眉挑了挑,仇滄浪重重地歎了一聲,惋惜地說道“這樣的罡魂,你即便付出千百倍的努力,成就都不及彆人平平常常的修習得來的罡力,更不用說彆人的罡魂力量了。可惜!可惜了!”
仇鬆正麵如死灰。
仇清泉一臉絕望。
目光從仇清泉臉上移開,仇滄浪看了看仇鬆正其他兩個兒子,目光如電的他甚至不用伸手去握住二人的手腕探試,便知道年齡大過仇清泉的他們不過都是煉體下品的實力,卻是連連搖頭。
仇滄浪也是心有不甘,當他的目光落到仇鬆正剛才過來的角落,看到一人不過十三歲的少女身上時,見她的眉宇間有著仇鬆正的影子,便好奇地問道“她是誰?”
心中死灰,胸膛空落落的仇鬆正根本沒有聽清仇滄浪的聲音,一邊的端木迎春看的清切,一邊衝那少女招,同時說道“這是仇鬆正的小女兒仇瓊華,卻是在寨子裡出生的。”
“難怪我從來沒有見過她。”仇滄浪說著,目光閃爍間一把就抓住了小步走過來的少女手腕。
“父親!”瘦弱的仇瓊華隻是仇清泉三兄弟同父異母的妹妹罷了,向來不為父親、兄弟所喜的她被仇滄浪嚇到了,退又不敢退,隻得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了仇鬆正。
“她難道沒有修習過咱們仇家的功法?”
不過片刻,仇滄浪放開了仇瓊華的手腕,他不解地扭頭問了一句。
總不能告訴仇滄浪,他麵前這個小女孩不過是自己酒後與侍女的產物,清醒了幾分的仇鬆正吱吱唔唔說道“她年紀還小,我也沒有想過……”
“她成不了武者、箭師,但是我向你保證,隻要她足夠努力,哪怕不是太聰明,她的成就都是你無法想像的。”
仇滄浪也懶得再聽下去,打斷仇鬆正的囁嚅,道“我下午就要回去帝都,讓她回去收拾一下吧。”
“還真是一個天才倍出的年代啊。不要害怕,你的哥哥們不行,但是你將擁有他們無法想象的未來,隻要你回去足夠努力,再為家族立下些功勞,以後他們回去,也不是不可能的。”拍了拍不知所措的少女瘦弱的肩膀,仇滄浪遠遠向端木迎春點了點頭,旋即坐了下去。
“瓊兒!”
直是欣喜若狂,一秒天堂一秒地獄,以仇鬆正的本事也看不出自己那瘦瘦弱弱的小女兒有什麼資質,聽懂了仇滄浪話中的意思,一臉狂喜的他將不知所措的仇瓊華擁入懷中,仰天就是一聲充滿了驚喜的大笑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