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點頭應道“一次發射十支,可行是可行,不過需要的材料非同一般,如果你們願意就沒問題。同樣,那些匠師看到圖紙以後就能做出來。”
眼神一亮,老五臉上浮現起笑容,哪怕心中很激動,他並沒有急於去接圖紙,卻是將疑惑的眼神盯向了唐安伸至麵前的空空左手。
“自然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了。”唐安一臉理所當然,道“我這人最是直接,彙財通兌,一萬兩一張的銀票,我要十張。”
老五臉上的笑容登時凝固了。
“你還未返回帝都時,唐帆突然離開,你知道是為什麼嗎?”老五的語氣有些不善。
唐安平靜地應道“自然是你們軍部和唐家交涉過了,不然的話,不管能否成功,唐帆怎麼也不會讓我平安地回來帝都。”
“你昨天進城後,至少有三支不同的勢力盯上了你,不過當他們看到軍部的人後都退縮了,我想這個你也知道了吧。”老五不緊不慢地說著。
唐安微微一笑“當然。”
“如果沒有軍部出麵,你不一定能活著回到帝都;如果我們昨天沒有派人暗中保護你,那些勢力也不會退走,你可能現在已經被拋屍野外。你現在還要跟我提錢?”
“軍部不出麵,我也一定能回到帝都,昨天你們沒有派人跟著我的話,那四支勢力派出的人已經死了。”
唐安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繼續說道“我不是跑回來送死的,敢回來,便是有所倚仗!”
老五沒有再說話,仿佛要重新認識一下唐安,他用審視的目光足足盯了唐安半晌,這才開口漠然問道“十萬兩並不是太大的數字,但我得知道,你值不值這個價錢。”
唐安眉毛挑了挑,旋即展顏笑了。
唐安聽的很認真,老五說的是自己值不值這個價錢,並非是說“連環弩”。
“如果隻是為了連環弩,自然也不會驚動五爺您這樣的大角色,軍部忠實地站在陛下身後,而這些家族門閥就如同一個個吸血蟲,貪婪而又霸道地吸吮著帝國的血液,這卻是皇帝陛下最不願意看到的。”
“說到底,我也是這些吸血蟲中的一員,然而我又與他們不同,這點五爺您也清楚。”
“替軍部或者說陛下鏟除這些肮臟貪婪的吸血蟲,我也沒這麼大的本事,事實上我現在豪言壯語地說能如何如何,五爺聽到耳中大概也是輕蔑一笑罷了。”
“陛下有陛下的打算,軍部有軍部的計劃,至於我一個小小的卒子,能在帝都這片汪洋大海中翻騰起多大的浪花,五爺你大概心中也有數,不然我也不會在這裡見到你。”
“將欲取之,必先予之。這點道理,五爺應該清楚。”
“扯虎皮拉大旗,或者說狐假虎威,這樣的事情我暫時不會去做,我有我自己的打算,所以軍部現在給我的幫助有限。”
“我現在最需要的是錢,在我們豬籠寨有句話說的好,錢不是萬能的,但沒有錢就萬萬不能了。五爺,你可以把這當成是一場交易,錢貨兩訖,童叟無欺。”
唐安侃侃而談,老五或陰沉或讚賞或若有所思,任何的表情都沒有影響到他,一連說了幾句。
“好。”老五難得地笑了。
“十萬兩不是小數目,但這也難不倒我。不過我把醜話說在前麵,如果你隻把這當成一場交易,那麼你在帝都……”
“我在帝都的所作所為與軍部無關。”唐安打斷了老五的聲音,斬釘截鐵地補充道“而且我的安全也會由自己負責,不用五爺操心。”
長時間的沉默,老五定定地看著唐安,慢慢說道“我見過不少人,便是天資遠甚於你的都有不少,狂言妄語誰都會說,但能不能做到,或者一直活下去,就未必了。唐安,遠的不說,我隻希望你能多活一些時日。”
言罷,老五從衣帶解下了玉佩放到唐安左手當中,收手的同時將他右手中的圖紙拿了回去,同時起身。
“這個玉佩值十萬?”
摸在手中不溫不涼,唐安怎麼看手中的玉佩都不值十萬銀兩,眼見老五就要走出酒館,他三步並作兩步急追上去。
“帝都四家彙通銀鋪,我會派人去通告一聲,隻要你持著玉佩去,自然可以兌換。”老五沒有停步。
“那您快著點派人通告,我急等著用錢。”唐安這下放心了。
老五臉一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守衛在酒館外的六個人,也是從昨天跟著唐安的軍部護衛,都用奇怪地眼神看了看唐安,隨即跟著老五彙入到了人群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