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五大人給的?”
柳傑靈傻眼了,再三揉了揉眼睛,他才確定眼前這些不是夢。
“五大人”與人交談,柳傑靈就是有偷聽的本事,也沒那個膽子真個兒去聽。
唐安在門口嚷嚷著銀子什麼的,“五大人”當時在,柳傑靈沒太聽清楚,當時還有些迷糊,不過在酒館稀裡糊塗喝了幾杯,而後找到一家“彙通銀鋪”,當唐安用玉佩在掌櫃恭敬的目光中換取了足足十萬銀票,柳傑靈徹底驚呆了。
“太太太……。”坐在馬車上,柳傑靈直有些語無倫次,目瞪口呆了半晌,他抓住唐安的衣領,有些麵目猙獰地問道“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安置費。”唐安有些莫名其妙,道“他想拉我入軍部,這是提前預支的安置費。”
柳傑靈不傻,惡狠狠地說道“騙鬼去吧,十萬兩銀子的安置費,當兵有這麼賺錢,還能輪得到你,更彆提還是五大人親自找你。”
“五大人很有名嗎?”心裡盤算著十萬兩銀子該有多大一堆,唐安把銀票揣進懷中,臉上全是滿足的笑容,伸手壓了壓胸脯,這才抬頭問了一句。
放開唐安的衣領,柳傑靈歎了一口氣,道“我不知道你是真牛還是傻,五大人都不知道,你就敢在他麵前胡咧咧。”
看著唐安詢問的目光,柳傑靈苦笑說道“我這麼跟你說吧,帝都的紈絝子弟,最怕的人不是父母或者家族長輩,怕的就是這個五大人。”
“嘉曆九十三年春,萬家族長最心疼的長孫萬權來帝都遊玩,當街縱馬揚鞭撞傷幾個秀才,被五大人撞見,一言不發便是一頓暴揍,五大人哪裡都不打,偏就打臉,所說萬權腫著豬臉,卻還被家人帶著去軍部外長跪一天。”
“嘉曆九十三年冬,萬嘉四大家族之一的淩家,族內號稱第一天才的淩錦衣,在帝都萬花樓醉酒鬨事,萬花樓是軍部的產業,五大人聞訊後趕去又是一頓打臉,把一個翩翩少年打成豬頭不說,卻還將他扒了個淨光送回了淩家在帝都的府邸。淩家勢大,不過據可靠人士所言,淩家家主非但沒有找五大人的麻煩,卻還說教訓的好。”
“嘉曆九十五年夏,同樣還是四大家族,這回卻是秦家,秦家老六無視法紀,在鬆山封山時強行闖關去采摘仙藥靈草,當時打傷數十士兵。五大人知道消息,馬上趕至鬆山,沒人知道五大人和秦老六說過什麼,被打成豬臉的秦老六乖乖跟著五大人出山,向被他打傷的士兵各奉上百兩紋銀不說,竟然還當場賠禮道歉。”
柳傑靈連續說著,見唐安還是一臉若無其事的表情,他又道“當然,我給你說的這些隻是一部分例子,帝都的紈絝雖多,但真的敢乾壞事的還沒幾個,原因就是五大人的出現。四大家族的子弟他想打誰就打誰,沒聽說過誰找他的麻煩不說,最重要的是到現在為止,哪怕是虛境強者,也沒聽說過誰能打過他。”
“虛境強者?”唐安的表情這才變了。
柳傑靈沒好氣地說道“五大人是什麼實力沒人知道,不過秦老六當年吃虧以後,暗地裡找過秦老三挑釁五大人,倆人到底打沒打過或者在哪交手沒人清楚,但據說從那以後,秦老六看見五大人就如老鼠見了貓,而虛境下品實力的秦老三,同樣見了五大人都是避之不迭。”
“這以說五大人最少也是虛境中品的實力了!”唐安一臉懊悔。
柳傑靈白了唐安一眼,道“現在知道怕了?看你當時多狂,五大人說過的話還能放空,你竟然還在門口追上來瞎嚷嚷,五大人當時臉都黑了。”
“我是真不知道。”唐安後悔不已,道“我要知道他是虛境強者,頂多賣個六七萬就行了,沒準他有個好印象了,還能在功法武技上指點我一下,畢竟到現在為止,我還沒見過一個虛境強者。”
“賣?你賣給五大人什麼了?”柳傑靈敏感地聽出了問題,耳朵都豎了起來。
“天材地寶。”唐安漫不經心。
“能值十萬兩的天材地寶肯定不簡單,不是哪一味逆天靈丹需要的材料便是吃下去估計都能修為大增。我說表弟,你這可有點不厚道了,我們柳家緊緊湊一湊還是能拿出十萬兩的,有這麼好的東西你怎麼都得先考慮自家人吧。”柳傑靈有些不高興了。
唐安嗬嗬一笑,道“表哥,這個東西跟修為沒什麼關係,如果我給了你,非但對你對柳家沒有半點好處,隻會招來殺身之禍。”
柳傑靈不高興,唐安卻很高興。
將情緒擺在臉上,在唐安看來這個表哥還是值得一交的,如果柳傑靈心裡不高興卻不說出來,或者說根本沒有一點反應,這樣的場麵卻不是唐安願意看到的。
已經融入了這個世界,也已經徹底與這副軀殼的人生契合,母親早年病故,父親唐義又活不了多久,再加上前世親寡友稀,如今,唐安很在意為數不多的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