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料到唐安的暗器如此迅疾霸道,更沒有想到他的速度竟然在瞬間又有了提升,鋼牙一咬,渾身的罡力急速流轉,唐歌卻是拚著挨上一道暗器,也要將對手格殺當場。
還有,唐歌在賭唐安不敢給暗器淬毒,如果他敢,唐歌相信自己的爺爺有一百種法子殺死唐安。
劍尖上青芒吞吐不定,可怕的氣勁形成了肉眼可見的波紋,不等疾衝的唐安手中鐵棒砸過來,暴退的唐歌長劍卻已經刺到了他麵前。
宛如毒蛇出洞,在眾人眼中毫不起眼的鐵棒,突然之間探出了一個弧形的長矛,矛刃上還有幾處大小不一的齒刃,“鏘”地一聲清鳴,矛尖精準地就將唐歌的青雲劍格開了,而青雲劍尖吞吐的芒,還是在唐安臉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噗嗤!”
那一點星芒如沒無物,輕易地就將唐歌錦衣下的金絲軟甲刺破,射進右肩骨肉當中,竟然又從後背帶出一個血洞射了出去。
痛楚帶動了恐懼,唐歌終於怕了,臉上掩飾不住驚恐,猛力一收就想將長劍撤回來暴退。
同時,唐歌的左手出現了一柄匕首,卻是急速揮起,將頭頂閃電般切割下來的“快刃”挑飛了。
唐安哪裡肯給唐歌撤回長劍的機會,眼眸餘光看到唐若虛色變站了起來,長矛交到左手猛地一壓,矛尖上的齒刃卡住青雲劍,意念與丹甲中的外星鐵血融合,當狂暴的力量瞬間從丹甲中湧到右拳時,唐安便狠狠地砸向了唐歌的腹部。
“住手。”
唐若虛再也看不下去了,整個人騰空而起,陰風四號血霧彌漫,化作魔神一般的他一掌就拍在了虛空當中的法陣光罩之上。
唐安根本沒有理會,右拳重重地擊在了唐歌腹上的丹田位置,異常狂暴的罡力毫無保留地噴發,直接就將唐歌丹田處的罡力擊散了。
慘叫聲響起,如果說這一拳唐歌還能承受的話,那麼當唐安右腕上的鐲輪彈出了腕刃,幾乎就是貼著唐歌的肌膚刺進了丹田,難以忍受的劇痛,讓後者張大嘴巴,卻是喊不出來了。
“你敢!”一掌就將擂台法陣擊碎了,雖然還沒有看見孫兒的腹部已經被刺穿,但看到他的表情,唐若虛就已經知道唐歌受了重創,暴怒到了極點的他罡力運轉,一掌就向唐安打去。
根本沒有停頓,在收回右手時,唐安甚至還操縱著腕刀在唐歌腹中攪了攪,確定他的丹田已經完全破碎,右拳收回的同時腕刀也縮回了鐲輪,唐安意念又與異形怪物融合,速度瞬間提升到了極致,身形暴退。
被挑飛的“快刃”打著轉飛了回來,包括先前擊穿了唐歌右肩的那一點烏黑發亮的星芒也同時飛了回來,唐安閃到擂台邊緣,伸手將二者收到了暗器囊中,神色不驚不慌。
“砰!”
即便是刹那間收回了右掌,唐若虛的掌風擊在了擂台之上,失去了法陣庇護,堅硬的青石板四分五裂。
顧不上去追擊唐安,大鳥般落在擂台上,唐若虛一把就將倒在地上的唐歌扶起來,這時他才看到孫兒腹上可怖的創洞,這個向來深沉的唐家大長老徹底怒了。
揚手將一枚丹藥塞進已經昏迷過去的唐歌口中,身軀微微顫抖,唐若虛將孫兒放在追上來已經惱怒交加的唐靈奇懷中,緩緩地轉過身軀,他握緊拳頭,憤怒的目光直似要將唐安生吞活剝了。
“你好狠!”
一步步向唐安走去,唐若虛並沒有急於動手,他要讓唐安在承受了無邊的恐懼之後,再痛苦地死去。
“我已經讓你住手,你竟然對一個長老的命令置若罔聞,下手不說,你還敢將唐歌的丹田擊碎。唐安,你今天死定了,誰都救不了你!”唐若虛一字一頓,隨著他緩慢的前行,虛空當中陰風陣陣,仿佛多了無數的冤魂,散發著恐怖的氣息衝向唐安。
唐安沒有動,那足以讓台下唐家子弟駭然急退的陰氣,對他卻沒有絲毫的乾擾。
偌大的擂台四方,無數的唐家子弟,包括看台上的所有人,剛剛響起的議論聲,在唐若虛說完這番話後,場中登時死一般的寂靜。
更多的唐家子弟是驚駭交加,他們驚的是唐安真的擊敗了半隻腳踏進虛境門檻的唐歌,駭的卻是他竟然當著唐若虛的麵,徹底地廢了唐歌。
丹田破碎意味著什麼,修習武法的人沒一個不知道,哪怕唐安把唐歌打的隻剩一口氣,有靈丹妙藥,有唐若虛唐大長老在,他們總能救回來。
但是唐安毀了唐歌的丹田,而且還是徹底的擊碎,這樣的傷不足以致命,但是一個天資驚人本來應該擁有無限可能的天才,永遠地止步在了武法一途。
這比殺了唐歌還要恐怖,目瞪口呆的眾人,他們難以想象,唐歌清醒後知道了這一點,這個心高氣傲的少年還怎麼活的下去。
“他沒有殺唐歌,但這比殺了唐歌,還要狠毒!”
台下匆匆退散開來的唐家子弟,不知是誰發出變了聲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