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淚縱橫,唐義的眸子從亡妻的墳墓上移開,比以往清明數倍的瞳孔中登時充滿了血絲,卻是死死盯住了跪在了墳前的唐若虛幾人身上。
神情木然,唐若虛心已經死了,而他身邊的唐靈奇與唐靈容兄妹,卻是一臉驚惶。
“義哥,當年對你下毒,那是我父親和靈容的主意,不是我的本意,你放過我吧。”
見唐義手執利刃一步步走過來,唐靈奇崩潰了,不停地哭喊告饒。
“沒出息!”唐靈容倒是鎮定,保養極好的臉龐上倒也有幾分皇妃的雍容氣質,鄙夷地看了一眼哥哥唐靈奇,她張嘴就吐了一口唾沫。
“要殺便殺,可恨,我們當年就應該斬草除根!”惡狠狠地盯著唐安,唐靈容一臉決絕。
“下毒擊敗我,也就罷了,你何必毀我丹田。毀也就毀了,你為什麼又要來我家羞辱我,生生氣死萍兒……”
沒有理會唐靈奇兄妹,唐義走到唐若虛麵前,喃喃問著。
抬頭看了唐義一眼,唐若虛慘然一笑,閉上了眼睛。
尖刀刺進了唐若虛的脖頸,唐義割下他的頭顱扔在亡妻墳前,再也忍不住自己心中的悲慟,卻是撲到墳上放聲痛哭起來。
歎了一聲,唐安走過去連砍兩掌,取下唐靈奇兄妹的頭顱擺在墳前,幽幽的目光落在墳上,卻不知道自己的母親,到底是什麼樣子。
…………
…………
“絕品玉蓮!”
“真龍精血!”
“魔坑巨大的傳送法陣!”
祭奠過後,柳家大院,柳傑靈聽著唐安娓娓而談,一陣大呼小叫,最後聽到唐安離開秘境後遭遇的天罰,以及被他殺死的實境強者,柳傑靈這才安靜了下來。
一家人目瞪口呆,好半晌,也許是無知者無畏,柳傑靈最先反應過來,吞了一口唾沫,艱難地開口問道“唐安,你該不會是在秘境受了什麼刺激,說胡話了吧,你說你是實境我都信,畢竟你連唐若虛都抓回來了,可你說什麼擊殺實境大能,吹牛的吧。”
“不是擊殺,是秒殺!”澹台新月笑盈盈地糾正他的話。
柳葉鳴父子對視一眼,倆人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深入骨髓的不可思議。
“老……老爺,唐……唐家……族……族……”
一個護衛衝進了院子,跑的太快差點摔了個狗吃屎,神情驚惶,半天說不出來一句完整的話。
“好好說話,慌什麼。”柳正固臉上的肌肉都有些僵硬了,回頭就是一聲喝斥。
“唐家族長求見!”那護衛說話登時流利了。
“讓他進來吧。”一見外公和舅舅都傻眼了,唐安向護衛吩咐了一聲,聲音不大,卻包含著不容質疑的威嚴。
護衛連忙應是,轉身才剛剛離開,一個身著勁裝的女子快步走了進來。
“煙兒,你怎麼回來了!”柳正固騰地站了起來,一臉驚喜。
“見過父親,見過外公。”容貌清秀,這女子更有一種婉約的氣質,匆匆向柳正固父子行禮,她的目光直接鎖定了唐安。
神情有些複雜,先是驚喜,隨即眼圈泛紅,瞬間卻又變成了敬畏。
“表姐,咱們都是自家人,雖然好多年不曾見麵,也沒有什麼改變,都是親人。”唐安心中自然明白她為何會有如此表情,站起來笑道“說到底在獵籠寨中還是承了你的情,武君桐都尉當時如果不是看你的麵子,有心奪我玄兵,我現在未必還能站在這裡。”
“表弟!”眼圈泛紅,眼珠兒終究還是滾落下來,當年唐安父子離開帝都時,柳含煙年齡已經不小了,這些年卻也沒忘記那個苦命又孱弱的表弟。
突然想起什麼,柳含煙抹了抹淚花,輕聲說道“武樓樓主和大夏帝國皇帝陛下就在門外,想要求見你,也不敢唐突,所以讓我進來先通報一聲。”
“咣當!”柳傑靈站不住了,一頭摔倒下去,隻將身後的木桌砸裂開來。
柳葉鳴父子氣喘如牛,也不知道是憋的還是激動的,都是滿麵通紅。
“讓他們進來吧。”唐安反倒是坐了下去。
柳含煙神情複雜,輕應一聲,旋即走了出去。
“我沒聽錯吧?”柳傑靈從地上爬了起來,揉了揉眼睛,目光落在氣定神閒的唐安身上,突然覺得自己完全不認識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