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必然會歸來,孤堅信這一點
第一次輪回就已煉就了不死魂,身死魂不滅,死亡隻會讓主人更加強大
然而這一次,等待了實在太久,幻影夜騎,已經在乾涸的咒溟海底沉寂了兩千多年了
懷中昏迷的踏歌,黑發散落,垂下的手像在抓住什麼東西
八千鐵騎中最驍勇的那條忠犬,為什麼會甘願為一個人類主動蘇醒,為他甚至燃燒本命咒力?
答案自然不言而喻,為了這一刻,孤已經運籌帷幄了將近二十年了
放開懷中除了麵罩之外一絲不掛的踏歌,讓白色的軀體落入下方咒溟海的黑色鏡麵,濺起黑色的水花
踏歌口上的禁製是主人當年為了逼她學會書寫所設
然而這蠢狗,用折了主人走前留給她的湖筆三千,依舊沒能學會寫字
黑色的海水在把踏歌吞沒後又恢複了平靜
白色的身體已經徹底沉沒了下去,看不見了
作為那群咒術師夢寐以求的寶物,咒溟海的珍貴自有其道理,這裡的海水能夠幫助夜騎快速恢複
乘現在再去查看一番吧
千年一次的逢魔之月,若出了什麼差池,那就又要等上一千年了
(洛見視角)
……
“丁琳琳琳琳”
是電話鈴聲
遠處傳來的腳步聲很空洞
輪子在地上滾動的回聲像在幽閉的深井中一樣讓我毛骨悚然
我在哪裡?
“叮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
還是剛才的電話鈴聲
哪裡的電話?
四周一片黑暗,我四處張望卻什麼都看不見
不可能,周圍全是腳步聲和金屬碰撞的聲音,明顯旁邊是有誰在的
是誰?誰在我旁邊?
我試圖張口,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身體被固定住了,動彈不了
接著是拉鏈被拉開的聲音
肚子感受到涼意,小腹的部位暴露在了空氣中
“叮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
“沒用的”一個男人用耳語般的聲音說道“麻醉對他不起作用”
“直接這麼進行手術?”另一個蒼老的女性聲音不可置信地問
什麼?什麼手術?
麻醉不起效果是怎麼回事,我可沒聽說啊
“本人已經同意了”
誰同意的?我可沒答應要做什麼手術
彆開玩笑了,我健健康康的一個人哪裡需要做手術,放我下去!
我明白過來,自己是在一個手術台上
然而沒有用,不知道為什麼沒法開口說話,身體像是被施加了什麼魔法,像不是我自己的一樣,連一根指頭都動彈不得
“叮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聲有氣無力
煩死了!誰!是誰在用那部電話!把它掛掉!
然而那兩個聲音依舊在交談,仿佛沒有聽到電話鈴聲一樣
頭部也被布蒙住了,我急促地透過布料用力呼吸呼吸呼——吸——
我的注意力也漸漸被那個電話鈴聲吸引,那兩個人在爭論什麼我也沒有興趣去在意,我隻想有誰能把那個電話掛掉
是誰,在這個時候打過來的?響了那麼久為什麼還不掛?
男人的聲音漸漸占了上風,最後蒼老的女人認命地歎了口氣“我們遲早都會遭報應的”
一隻粗糙的手撫上我的小腹,隨後是一片冰冷的東西
那是一把手術刀
隨後我的皮膚被沿著一個方向劃開
“叮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
電話鈴聲一下子變得激昂
一隻手從撕開的傷口裡探進來,捏住小腹內部的一小塊肉
當我意識到那是我的一部分內臟時,又是冰冷又鋒利的刀刃貼了上來
“叮鈴鈴鈴鈴鈴鈴”
不要
我拚命想搖頭,停下來吧,求求你
電話聲變得歡快起來,像馬戲團裡小醜出場的前奏
真的好疼啊!!!!!!!!!!!!!疼死我了!!!!!!!!!!!停下來!快停下來!!!!!
但任憑我怎麼掙紮,身體依舊一動不動,手術刀也依舊按照一個固有的頻率切割著我的身體
一刀
一刀
再一刀
被困在這具身體中,我連本能地抽搐都做不到
誰來…誰能來救救我
為什麼、為什麼我非得要經曆這些不可啊
“臟器切割完畢,開始植入實驗體”依舊是那個中年女人,她的聲音變得像鈴聲一樣機械
地獄才剛剛開始
冷硬的什麼東西被強行塞了進來
甚至能聽到皮肉滑動的液體聲
疼痛刺激得鈴聲越來越歡快
它是有意識的,我這麼確信
而且它樂於看到我經曆痛苦
我一會兒想掐住那個中年女人的脖子,一會兒又想跪在地上懇求她一刀結束我的苦難
伴隨著痛苦的升級,意識漸漸被鈴聲淹沒
“叮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