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淮很不懂得反應似的,兀立在廊道簷下,一雙眸子有些聚焦不住,眸色搖擺不定地吊詭、渙散。
然後她盯著蘇晨問:“他不知道是誰泄的密嗎?”
“他信裡隻交代了要我帶你離開,說其餘的回去再說。我想,予棠自己也會很難接受吧。那幾個副將,都是他出生入死的好弟兄,換我也很難想象會被自己的弟兄這樣背叛吧。”
阮淮緩慢地眨了眨眼,附和著點了點頭。
再低下頭,擠出很難看的笑。
“阮淮?”蘇晨看到阮淮垂著頭一聲不吭,不由得疑惑地叫了她一聲。
阮淮重新整理好表情,抬起頭問:“蘇將軍,小侯爺是過兩日回京嗎?”
蘇晨遲疑地點了下頭說,“應該是的,唐大統領到時會領率軍凱旋歸來,予棠……也得回京覲見陛下。”
“那我先等他回來吧。”阮淮說。
“可是顧瑀風可能會找到這裡……”蘇晨話音未落,阮淮淡靜地打斷了他的話,“瑀風哥這會兒顧著高興,不會來找我的。”
蘇晨怔了一下,隨即聽明白過來阮淮的意思,皺著眉,心情頗為沉重地應了一聲,“那好,如若你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就到蘇府來找我。”
“我會記住的,謝謝蘇將軍。”
蘇晨走了以後,阮淮也沒回屋,像是懶得動彈了,就地坐了下來,支著尖俏的下巴,歪頭看廊外的海棠樹。
看得好認真,好專注。
看著看著,眼睛微微洇了紅。
她好像不能理解,也不能夠懂得顧小侯爺的腦回路。所以才越想越覺得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