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剛從城樓下去,便有一名守衛揣著一盆海棠花氣喘籲籲地跑過來。
“少將軍,這是……阮淮姑娘讓屬下轉交給您的。”守衛一邊說著,還從海棠花葉間翻出一封信,“還有這封信,也是阮淮姑娘給您的。”
顧予棠隻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海棠花,很快收回目光,開口說:“以後,再敢隨便把這種沒有意義的東西擱到我跟前來,你也彆乾了,直接到邊界線上跟北戎日夜隔岸相望吧。”
守衛聽完這話,哪裡還敢遞給他,趕緊收回手來,結巴著問顧予棠,“那,少將軍這東西要怎麼處理啊?”
顧予棠隨口講了一聲:“扔了。”
說罷,顧予棠便接過下屬牽來的馬,上了馬,領著李檣等兵將出發邊界線去了。
當時阮淮把寧辛辛先騙回去以後,自己就在城樓以外的不遠處看著,她將顧予棠的所有反應儘攬眼底,包括被他差使扔掉的那盆海棠花。
但其實也實屬是在意料之中。
隔了好久,等城門守衛回到崗位上了,阮淮才一聲不吭地過去把被摔殘了的那盆花撿起來。原本乾淨潔白的信箋,也因為沾染上灰土,變臟了。
阮淮捧著殘敗的花,找了塊岩石蹲坐著。
不想這一等竟等到臨近黃昏,才聽到城門外邊傳來陣陣馬蹄聲,是顧予棠他們平定好邊界一帶回來了。
阮淮猜想他們應該還要再交接一番才得空進城,便直接往大舊院的方向去了。
大舊院這邊的一整條舊巷,住的全是跟著顧予棠來到寒州的這群潰兵。
阮淮在入夜時分跑到這兒來,顯然是不合適的。
但阮淮仗著北軍的人大多識得她,也並不害怕,直接在大院外頭守著,眼巴巴等人回來。